“我不过是想改变自己的生存现状而已。”姚慕白艰涩地开了口，“难道这也有错？”

“有追求是好事。可追求的越多，欲望也就越多，迟早会迷失本心。就算有朝一日你想回头，恐怕已是物是人非了。”老花匠说着慢慢向园子外走去，“小伙子，人要知足，才会幸福。好好珍惜眼前人，好自为之吧！”

姚慕白低头看着沉睡的萧暮雪，一时间神思怅然。

老花匠倒剪双手在园子里巡视刚种的花花草草，眼神过处，看见了长椅上的一男一女。走近了一看，竟然还有个熟人。他指着萧暮雪问：“小伙子，这姑娘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姚慕白不知道他们二人原是旧相识，恭敬地回答道：“她累了。”

老花匠眯着眼打量着他：“你是她的什么人？”

“辜负她？老伯，您这话从何说起？”

老花匠笑了笑：“原本，你我素昧平生，我说这话是唐突了。只是，我喜欢这姑娘，自然希望她这一生多福多寿。可惜，老天偏要安排你和她相遇，这是缘分，也是劫数。你的心太大，想要的东西也太多，说不定一不小心，那些东西就把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给占了，到头来白白辜负了她的一腔深情。”

“绝无可能！今生今世，就算负尽天下人，我也绝不会辜负她。”

“我是她哥哥。”

“哥哥？一母所生？”

“不，我是养子。”

老花匠点点头，慢悠悠地踱步，如炬的目光里有看透世事的平和：“说起来我跟这孩子也算是有些缘分。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您请讲。”

“年轻就是好啊！想什么都是无可厚非的，说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做什么也都是情有可原的。”老花匠看向萧暮雪的眼里多了一丝悲悯，“这世上能天随人愿的事，恐怕并不存在。得到和失去，往往就在你一念之间。一念之间情长，一念之间情淡，一念之间或许就是谁也无法跨越的一生一世。”

姚慕白沉默。

老花匠又说：“老头子我年逾古稀，也算是阅人无数，还鲜少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虽聪敏上进，但心思深沉，而这姑娘却透彻明善。将来你若不负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若你负她，也请顾惜往日的情分，看在她叫你哥哥的份上，好歹护她周全。”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悄悄挪了位置，先前还浓荫蔽日的地方，此刻却红日灼灼。就连这风，这景，这心情，也不复刚才那般明媚灿烂……

老花匠说得没错，一念之间，物是人非！

握在萧暮雪手里的糖包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上部：第五卷：第六章 (第3/3页)

地见姚慕白坐在栀子花树下的长椅上，正入神地看着手上的书。她无心欣赏他俊逸的身姿，跑过去就一头歪了下去，枕着他的腿闭上了眼睛。“我好困……”

姚慕白见她如此疲惫不堪，什么也没说，只伸手解开了她的长发，将她的身子扶正，以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躺着。

七月的日头热辣无比。越接近中午，云彩也就越稀薄。阳光无遮无拦地直射下来，晒得皮肤隐隐作痛。新开的花将一张张脂浓粉香的脸朝阳太阳，炫耀着自己色彩斑斓的美丽。一只短尾巴的猫四脚朝天躺着，任凭阳光在头顶打转，风在毛发间自由穿梭。

“这孩子行为处事，一向端庄得体。她能在这个地方靠着你入睡，说明你深得她心。那你呢，是不是也如她待你这般真心？”

“这个自然。老伯，您跟雪儿很熟？”

“你不用管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只希望，你将来不要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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