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该由谁做先起身的那个时,福宝就立起身来,澹雅绕过景深,跳进门槛到堂屋角落喝水去,夏意方才想起她未用完的豆粥,捏捏耳垂便抱着凤仙回桌上。
余光瞥着门外,待见着人影时才转回眼,景深却直直走来,坐在她对面,也不看她,单从桌对面抽了朵花玩儿。
她便换成大口咽粥,几下吃好到厨里洗了碗碟,出来时景深还在埋头玩花。
戳戳梨颊才出屋去,院里不仅不见人影,连猫影也是没有的。
走去厨屋也没见着人,案头罩着的小碗儿豆粥已凉, 她斟酌下还是懒得热它,便抱着豆粥和小碟香干菜去堂屋。
细口舀着凉豆粥,心里默计待会儿见着景深说什么话,吃到一半时不经意抬头, 发起痴。
景深愣了愣:“你在答昨日的话?”他忽然大声,“我要回去又如何,便是回去才好,教你和先生看看我的诚心,才不似蒲苇一时韧。”
夏意抬眼,景深一对上她眼就偏过头去,似是在怄气,又似在腼腆,然后就见他就把手上剩余的花送来她手边上,还是没肯回头看她眼。
她搂过花,又把门槛边上好几枝圈成一捧,乖觉又端靖:“我也很喜欢景深啊。”
门外一只手正忙活着, 将摘来的花靠在门槛上,一排紫红。
夏意但觉身子不由自主,悄冥冥挪开木椅往门边去, 那只手的主人还未觉察, 忙乎着摆花, 她不配合地探出头去。
抱着花的少年蹲在门边, 仰头看她,姿势同蹲在他身旁的福宝一模一样。
“喵呜。”福宝见着她后甜甜一叫。
她只看着景深,问他:“你摆它做甚?”
今次,就轮到了景深变鸵鸟。
心底像是点了百来响爆竹,噼噼啪啪,久久未平,窘默之后面上才露出肃艾之色,道:“你既说了这话,就当把它记牢。”
她轻轻“嗯”上声,像飘霏轻云,景深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烧红的晚霞。
“……”今儿到底谁在害羞?
夏意暗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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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他好像是在害羞?
可分明是他先说那些话的,昨朝絮语一路,害得她回徨整夜,今日她回他一句,他却羞了,就好像是她先说似的。
她站在帘边看了许久,景深指头越来越僵,末后将花撂开,壮声道:“你莫害羞,且像往日那样待我就是。”
60 今别离 (第1/3页)
到夜里, 夏意抱着被角抠指头, 心里想的全是日里景深说的话, 一会儿面红耳赤, 一会儿又悄促促伤神, 想到他就要走了又啪嗒落几颗珍珠泪。
他说的那些话, 任谁听了都受用罢?
眼不交睫,直至天明才昏昏默默睡上阵,醒来时已是禺中,梳洗罢, 对镜一瞧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蔫头耷脑的。
“瞧不出么,我在奉承你。”
她在门框里头蹲下,抱膝点了点门槛上的大红凤仙,又听景深道:“你舍不得拿屋里那盆染指甲,我就去村外找了这些,够你用罢?”
花瓣教她扯落一片,低低道:“可是景深,你就要回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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