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真乃神人也

《吾妻真乃神人也》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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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跟车的百姓挡了道,说完,虞锦也不再等,带着随从往囚车的反方向行去了,头也不回地留下句:“回头把人送我府上。”

她离着十几步远,说话声儿也不大,囚车里犯人耳力却佳,寒风之中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虎目有泪。

今日正好该游街示众,偏不巧撞上了贵人。县令心中浮出些许不安,将自己的苦衷三言两语提了提,还指望虞锦能体谅。

谁知,虞锦轻描淡写道:“与其杀无辜,宁失不经,县令莫要糊涂。”

县令一把年纪了,被小辈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道:“姑娘为难我了,这案要是不办,只能当疑犯处理。可疑犯按例是得交赎身银的,他这又是人命官司,一具尸身起码三十两银,还得有德高望重之人为其作保,才能放他出来。偏生他一家死绝了,根又不在这儿,无亲朋无族人,谁肯为他作保?”

没有县令发话,囚车未行,停在衙门门口。一时间四下死寂,只有他这嘶哑歌声。

一旁的婢女听清这调子,神情微变,不安地喊了声:“主子?”

虞锦挥手示意她别说话,静静听着这曲儿,一时有些恍然,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里去。

虞锦还等着下文,等半天没等着,才知这是说完了。转头凉凉睇他一眼:“就凭邻里只言片语断人的罪?”

县令一噎,不吭声了。

其实,这是一桩疑案,人证物证俱全,通通指向囚车里那人。可事中蹊跷也在此处,这犯人经了好一番严刑拷打,皮都脱了一层,却死不认罪,骨头硬得很。

直到地上一寸高的积雪泅湿了鞋,她才挪了挪脚。

一行人除了县令站在她身侧,旁人都在后边,没人敢越她一步。这会儿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贵人是怎么个意思。

衙门师爷赔笑道:“姑娘要是想听,我给您寻个会唱曲儿的送到您府里去,别听这腌臜之人唱的,免得污了您的耳朵。”

“这人犯了何事?”

陈塘县辖下七个镇四十五村,牢里关着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而独独这份案宗是师爷亲手誊过三五遍的,早烂熟于心,此时张嘴就来:“这人是个心狠的,家中父母兄嫂四人,全被他拿锄头砸死了,自己躲到了镇上去。那会儿天还热,尸身没几天就臭了,旁边住的人家闻着味,心说不对,爬过院墙偷偷去瞧了瞧,瞧见他家四具尸身,这才来报了案。”

审得乏了,县令也懒得再审。

因他今年不惑又四,恰恰是在陈塘县任县令的最后一年,按理儿明年就要往海津府走了。治下若是多了一桩悬而不决的人命官司,怕是不妙。

左右这犯人是从关中迁来的,异乡,独户,家里头都死干净了,就剩他一个;为人风评也不如何,邻里乡亲没一个为他喊声冤的。案宗交上去,上个月底海津府的复核下来了,给判了个死罪,县令反倒省心。

一百二十两哎!能买多少壶酒吃多少只烧鸡睡多少个姑娘!

虞锦往囚车里头又望了一眼,翘了翘唇角,这笑里有讥有嘲。

“他唱那曲儿挺好听的。”

“一百二十两?德高望重?”

虞锦指了指自己:“我保。”

县令和师爷哑口无言,连带着狱卒和门口一圈衙役都瞠大了眼睛。刘荃结结巴巴问:“姑娘……不,锦爷要他干嘛?”

第1章 (第3/3页)

,也不再喊,眼中刚浮起的半分光亮就这样一点点熄了下去。

寒风正烈,旁人穿着棉衣都挡不住风。他又哭又笑缩成一团,没半点体面,继续哼方才那歌。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陇头流水,鸣声呜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虞锦神色寡淡:“既是有冤,怎么不再审审?”

县令摆摆手:“审不得了,这案子已经半年喽。仵作验过尸,揣测凶手身形与他一般无二,邻里说他杀人前先是奸污家中嫂嫂,又与兄长爹娘有过争执,这便是杀人动机。再者说,这人还是个铁匠,那凶器是他亲手打的,杀完人惊惶之下逃到了镇上,五日不敢归家,是故凶手定是他!”

“况此人也不是什么心善人,在柳家村住了十几年,左邻右舍却无一人为他说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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