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妃子只是案板鱼肉。她不要做鱼肉，要做那柄刀。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皇后前往朝佛殿吃斋念佛，陛下谕旨，谁也不可前往看望。说还是怕生人气息，破坏了皇后的一片虔诚之心。

顾盼去不得，便先去看望了刚刚延下皇儿的熙贵妃。

对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孩子几乎要了她的命。奶妈抱着孩子摇晃哄着，而她则双目失神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向上方。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皇帝大怒，拍案而起。

顾盼抿了抿唇，重重磕头，再度求情：“请陛下收回成命，皇后娘娘掌管后宫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纵然昨夜不慎推搡熙贵妃，也是无心之举！”

她有意将事情往这话上引，好叫陛下有台阶下，顺势收回成命。

“熙姐姐，我懂你的。”

熙贵妃眼神惊恐，顾盼语气再冷，却十分轻柔，指腹从对方白皙的手掌慢慢滑到脸颊。

附耳轻声道：“孩子好好的，陛下再生气也不会废皇后，只要你乖乖的，你一心要孩子死的事情，我一定……”

顾盼一字一句，如同炸雷一下下响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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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进去，谄媚地冲伏案疾书的人回话：“陛下，昭嫔娘娘还候着呢……”

男人蹙眉抬起头，不解地反问：“她还在？”

“是，瞧着不大容易回去。”

她这一跪，只为皇后。

顾盼抬手行大礼，朗声求情：“陛下……”

她没说自己为何事而来，只担忧地长声唤了一声陛下。

顾盼走到她面前，恰好一边的贴身宫女附耳告知她：“娘娘，昭嫔娘娘特来看望你。”

熙贵妃头不动，转眸看了一眼，冷笑。

有气无力地说：“昨夜，多谢你了。”

熙贵妃给了宫女一个眼神，遣散众人，下一刻，她瞧着顾盼的眼神就变得狠毒无比。

顾盼先发制人，坐在她床边，伸出手挽起熙贵妃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男人手拿奏折，扭头看向门口，凝视了许久方长唔了一声：“叫她进来吧。”

哼！

昨夜是顾盼送人回去的，也许她知道些什么。转念一想，自己这般想也太过于不切实际，男人一想起今早上前去看望皇后时，从对方略开的衣领处瞧见的一抹绯红，勃然大怒。

男人气到身子颤抖，奏折从指缝中掉落在桌面上，冷眼看着踏进来的人，冷哼一声，说道：“来了。”

顾盼颔首垂眸，藏住狠毒的眼神。

忽然，硬物滑过空中，带出一道风气，重重地嗑在顾盼额头上。好巧不巧，正又是昨夜伤口处，鲜血顺着额头滑落。

顾盼咬牙硬撑，抬头看向皇帝。

“妾身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顾盼说的很是直白，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死死盯着掌心按压的地方。

顾盼万般求情，只换来男人冷淡的一句：“滚！”

几乎是被赶出御书房，顾盼踉跄地踏出门槛，扭头回望一眼，眼中满是怨恨。

袖中手掌紧握，指甲扎进缝隙之中，鲜血染开了掌心，糊了一手。

然而，男人心中还纠结到底是谁昨夜和傅如月苟且，自然听不见这句话：“昨夜，你送皇后回栖凤殿后，可有……有什么事情吗？”

顾盼一顿，连忙说道：“无，娘娘一直喊身体不舒服，早早地歇息了！”

皇帝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刻！到底是哪个野男人，能躲开众人的耳目，瞧瞧爬进栖凤殿与人颠鸾倒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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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她头铁撞上来。

若是日后皇后再度得势，必然信任重用她。这一步走的倒也没错，可是……

公公想起了皇帝对皇后动怒的原因，长叹一声，哎，难翻身啊。

自古帝王多薄情，他能痴迷傅如月数年，然后一朝将人打入冷宫。那些可笑的宠爱再多也不过如昨夜星辰，璀璨一瞬。

显得可笑又无语。

顾盼蓦地跪下，膝盖嗑在御书房平滑的地板上，听的人心中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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