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留在桌边继续思索。

望着林克沿着冻雨飘零的大街渐行渐远，背影被雨幕遮盖。

“算是吧，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行侠仗义，我是向他们复仇。行侠仗义可以随性而为，复仇必须要有所计划。你不反对，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回去完善细节。”林克合上笔记本，主动结束了话题，并起身离开。

他独自走到咖啡馆门前，从架子上拿起雨伞。

在他推门撑开伞的那一刻，天上的雨忽然又大了起来，街面上也因寒冷翻起白雾。

“别误会，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马律师是个真正的好人。

街头英雄，通常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建立起真正的信仰和界限。

——行侠仗义之初，多数源于路见不平的一时冲动。

“唯有背负黑暗，才能守护光明！当被质疑，被指责，被谩骂，被诋毁时，只要说一句——我是回旋镖队长，就够了。”眼看夜魔侠要被带上黑路，林克立刻鼓励说。

“我们最大的争辩就是沉默不言，但这沉默震耳欲聋！”

林克说得慷慨激昂，马律师哭笑不得，我这个回旋镖队长是甩不掉了？

——他们所做的一切，包括阻止暴力犯罪，打击贩毒、拯救被贩卖人口，都是黑白分明事，可以用最朴素的价值观辨别对错。

——因此当他们回头时，不会因暴力而悔恨，只会恨不够暴力！

但林克所说的计划不同，它太复杂，复杂到一切只为目的服务，却模糊了黑与白的那条界限。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总给人一种，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既视感。

所以马律师才抗拒。

可他是成年人啊，抗拒的同时又很清楚，林克的办法才是对的。

他懂林克的意思，那本漫画，哥谭的黑暗骑士，就是这么做的……然后所有人都说，夜魔侠是模仿蝙蝠侠的。

可我真的不像。

“你是不是早有计划？”

橱窗的玻璃反光。

他们仿佛被一面镜子切割开，被分成光暗两个世界。

林克微微点头，就错身而过。

他掉头向公园的方向返回，因为要取车，再次路过窗前时，屋内坐在临窗座位上的马律师忽然抬头。戴着墨镜的双眼与林克的视线轻轻撞击在一起，他们隔窗相视。

马律师今年26岁，林克24岁，一样的年轻，各有各的英俊帅气。

马律师一身黑西服，林克则是浅色休闲便装。

第12章 关于下雨 (第3/3页)

秩序和名声。”林克将刚刚诞生的想法说了出来，马律师听得越来越惊讶，最后额头上甚至渗出汗水。

“而秩序和威名，就是黑帮的基石。”

“我……我要好好想想。”

两个势力对抗，下策是打击成员，中策是打击架构，上策是打击资金。

明明双方的实力已极度不对等，正义方还要捆住手脚，只干些简单粗暴的活儿，这样的英雄除了自我感动，完全没有击败金并的可能。

就像道德圣人不能领导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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