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晖等人正巧遇到这伙饥民北上就食，放眼望去，遮蔽道路，到处都是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的灾民。因为并不着急赶路，见流民遍野，便不着急北上，等流民过境之后才迤逦北上而来。这一耽搁，中秋只能在路上过了。

申晖满腹心思，想到自己自负才学不得施展，年过而立仰人而食，中秋佳节亲人都无，人在旅途不免心中郁郁。

昨夜贪路，错过了集镇，半夜下了一阵小雨，众人正慌乱间找了一处避雨所在，好不容易大家安顿下来，那雨已经停了，天空的墨云如同薄雾般在天空飘忽了一阵，转眼一轮圆月就露了出来。申晖触景生情想到自己潦倒至今，随口吟诵道：

“疏雨带云箕斗黯，孤月掷辉入人怀。

料得故园桂子少，秦岭秋夕又素白。

长恨爷祖骑鲸去，总有华年入鬓来。

且归高卧醉入梦，燕王犹筑黄金台。”

申晖本来不善辞赋，此时有感而发，倒是惆怅之气直入肺腑。低声反复吟诵几遍，也就郁郁睡下。

第四卷第九章 北上 (第2/3页)

脆变卖祖产，到处游历，年纪二十五六还没有娶妻。去年初从蜀地游历回来，囊中盘缠已经不足，想起汴梁城中的姑姑，自小就同自己亲近，便打算过去投奔。路过潼关，遇到李岱同丁四郎、周平原两人前去汴梁，攀谈之下一见如故，结成至交好友。

六月中的时候，申晖的姑姑急病过世，等发送了姑姑，姑父和堂兄弟就渐渐对这个吃白食的亲戚不那么客气了。申晖年近三十，寄居之下受着白眼也着实不好受，正好李岱多次邀请，干脆申晖就告别姑父随李岱派来的两个回南山村传递消息的军士一同往麟州来。

六月蜀中发了水灾，成都被水，大批难民北上。七月后蜀武德军监押王应丕又起兵杀了镇帅郭廷钧，屠郭廷钧全家，开府库赏士卒，释囚犯，发屯戍对抗成都。后来被蜀国左奉圣都指挥使孙钦率众攻之，斩王应丕及其亲党，传首成都。水灾加上兵灾，大批流民北上，通过剑门关，逃难进入关中平原。蜀国成州阶州等地官吏居然闭门不纳，于是大批流民又北上凤翔和京兆一带。一时间关中流民阻塞道路，到处都是饥民。

第二天一早众人继续赶路，此时离开银州已经一百多里，众人都松了口气。那绥州和银州属于定难军节度使管辖，是党项人的地盘。这党项族人虽然号称遵守汴梁朝廷号令，其实是不折不扣的藩镇。兼之又不脱胡人习性，时常劫掠路人商贾，所以商队路过绥州和银州地段的时候都提着口气。此时眼看离银州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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