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刘嬷嬷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求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樊蒙森的身上:“将军救我,我是夫人的奶娘,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奶娘?
苏向晚有些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刘嬷嬷居然是林氏的奶娘,这不可能吧?
景尚翊看出了她的疑惑,传音入密道:“樊蒙森另有一位妻子,是漠北都城长沙人,姓江,刘嬷嬷应该是她的奶娘。”
刘嬷嬷就要开口大骂,若是她能找到林氏,她又何苦在这里受折磨呢,可是还没等她说出话来,一把利剑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长剑上冰冷的气息。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十声,你若是还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脑袋削下来挂在城门上!”
楚晗冷冰冰的话语响在耳边,刘嬷嬷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样做,身子下意识地一软,却被楚晗提着领子拎了起来:“一!”
“十!”楚晗也数到了最后一声,冰冷的剑刺破刘嬷嬷的脖颈,她能感觉到皮肤撕裂的疼痛。
刘嬷嬷看向樊蒙森,发现他的眼底一片冷然,她恨,樊蒙森居然不把她的命放在眼里,他不仁,就休怪她不义了。
“是……是……”刘嬷嬷目光闪烁片刻,咬咬牙,狠狠心,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是他!”
楚晗顺着指向抬头一望,看到了樊蒙森,锐利的眸子猛的眯了起来:果然是他,真是心狠手辣的无耻小人!
“你相信她的话?”樊蒙森看着楚晗,神色淡淡,仿佛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说话间,楚晗眼神一动,一名城主府的侍卫拔出长剑,倾力刺向樊蒙森。
樊蒙森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衣袖下的手轻轻一动,强势力道弹射而出,轻轻划过侍卫的脖颈。
侍卫攻击的动作猛然一顿,脖颈上现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点点血珠渗了出来,他仰面倒在了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丫鬟仆子们怔怔的看着,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惊慌的大叫着,四下奔逃:“杀人啦……杀人啦……”
樊蒙森肆无忌惮的动手,震惊了许多人,整个城主府瞬间乱成一团。
“樊蒙森,你要造反不成!”楚晗怒吼一声。
樊蒙森却不再与他多言,拔出长剑与楚晗打了起来……
风卷残云,苏向晚挑眉,道:“楚晗不是樊蒙森的对手。”
“你倒是挺关心他!”景尚翊沉了一张脸,不悦地看向打斗中的两人,早知道就不让她见楚晗了。
苏向晚捏了捏景尚翊完美得天妒人怨的俊颜,道:“你吃醋了?我只是担心景君他们应付不了而已。”
景尚翊道:“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恋战。”白玉手指朝虚空打了一个手势,打斗中的楚晗看到,借着樊蒙森挥来的力道,后退落地,抱起景君就飞身离开。
楚晗一离开,城主府的侍卫们群龙无首,随着丫鬟仆子急步向外奔跑。
樊蒙森转过身,欣赏着他们的恐惧与慌乱,嘴角弯起残酷的笑:“城主府的人,一个不留!”
“是!”混厚的回答声震人耳膜,空荡荡的院落里突然涌现大批身穿铠甲的兵士,拿着长矛长剑,对着手无寸铁的人群大杀大砍,一道道腥红血线飞溅半空,痛呼声,求饶声,惨叫声混合一起,震人心弦。
刘嬷嬷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刺穿胸口,倒地丧命,身体剧烈的颤抖,瞟一眼三米外的冷峻男子,她的声音都在打颤:“将军……我刚才是逼不得已……你不会杀我吧。”
樊蒙森见她满目惊慌,战战兢兢,微微一笑:“我早看楚君不顺眼了,你杀了她,是我的大功臣,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杀你。”
刘嬷嬷高悬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将军格外开恩,真是太好了,她不用死了。
刘嬷嬷看着樊蒙森,笑意盈盈的道:“多谢将……”军字还没出口,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芒,她的脖颈火辣辣的疼,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吐不出一个字,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她低头一望,看到了鲜红的血。
她怔怔的看向樊蒙森,眼瞳睁的圆圆的,仿佛在质问:“你不是说,不杀我么?”
樊蒙森双一摊,满眼无辜:“我没杀你啊,动手的是本帅的亲兵,不是本帅。”
“你!”刘嬷嬷瞪着他,眸子里闪烁的寒芒似要将他生吞活剥,贱男,她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他,他害死她,她就是化为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他……
苏向晚站在树枝上,看刘嬷嬷眼睛里的神色越来越暗,直至变成一片死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她摇摇头,轻轻叹息:“樊蒙森都已经下令,不放过城主府的任何一人了,刘嬷嬷居然还奢望着他能放过她,真是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