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位学生,躬身低首,没有了方才的高谈阔论和高屋建瓴,尊师重道的礼数自古流传,奈何如今还能有这番情操的又少之又少。
伏妙生在两位高徒面前说着些什么,听起来又不甚清晰。两位洗耳受诫之后,就往前院走去。牧焉端着一碗热情腾腾的面条,撞见了伏妙生,忙放碗筷,飘然而拜。
张义海见他俩说着什么,牧焉往屋里瞥了一眼,便引着师父想自己走来。
“先生!我爹他回来了吗?”再望向伏妙生时,义海再也忍不住心中眷念之事,只是不知为何,方一出口,竟言语顿塞,仿佛是觉得爹已经遇难。想来那些血尸凶残暴戾,楚姨和父亲纵使本领再高,也凶多吉少,一时间脑海中画面飞驰,对父亲生还的消息,不抱丝毫希冀。
伏妙生眼神如水,他睹着眼前这孩子,心里却是好一番百转千回。那夜奔楚桑夕处为其理气平惊,已然闻听张武岳与血尸恶斗遇难之事。当时,张武岳之媳亦在身旁,泣至晕厥,只得暂时安排在楚桑夕处调理。如今又要面对张家的独子,不知该如何言表,才能妥当。
可偏偏义海是个机灵的孩子,问话之后,早已寻得伏妙生脸上的端倪,心中顿时一片死灰,仿佛重锤锥心一般。刚刚恢复过来的精气神,散了一大半,他坐在床上,呆视片刻,泪潮便决堤而起,肆意而为,端的没了一点大男子汉气概
师徒二人,刚进屋,义海跪在床上,长长揖首:“伏先生,多谢搭救之恩。”
伏妙生忙近前,拉起义海。义海这才看清伏妙生的真容:鹰鼻剑目,双眸朗朗。一字长眉,如柳挂垂杨。一髯羊须落至胸前,浑身正气,恍惚如真君入凡。
“张家公子,不必如此!武岳兄弟和我乃是故交,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不知道你身体康复的如何?”老爷子虽然这一副耄耋之容,但声亮气足。
义海拱手道:“回先生,只是烧了一场,现在不曾有事了!”
伏妙生听了捋髯微笑道:“哦?这么说来,我的小徒弟,焉儿下的方子还是可以的!”
正是:施再生恩,养子终未及报;父死子活,世间难有善终,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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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以及自己脑海中的忧虑都减了大半。想想这女孩子生的可爱乖巧,又心热疼人,眼睛竟不自觉的总想望着她。
“师父!您回来了!”
门外的争吵忽地停了,张义海听了“师父”两个字,知道是伏妙生回来了,旋即起身探出头去。他正望见,院中肃立着一位白发老者,身上披着雪色布衫。五官却不那么清晰,一副仙风道骨的气质,隔着很远便扑面而来。张义海向来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一个人的皮囊无论多精致,都不及躯壳之内的灵魂。一个精神饱满的人,只是看一眼,便会为其折服。
牧焉面上赧红,柔声说道:“只是一点外感伤害,义海哥哥又患了内伤,对症下药,无甚棘手,师父谬夸了!”
义海望着牧焉,暖意顿生,想说什么又咽回腹内,欲言又止,稍顷,才吐出个:“谢谢姑娘”
他嘴拙,牧焉也不怪,仰头便笑起来,说道:“义海哥哥,不必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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