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传开，所有与会之人全部落款留印，独谢无疾与朱瑙二人只留手印。

签完之后，双方各自收文留底，以作凭证。

会盟之事到此便可告终。朱瑙却又忽然开口：“惊蛰。”

守在朱瑙身后的惊蛰忙应了一声。

朱瑙道：“你随他们走。”

尤乾在旁忍不住龇了龇牙。跟着朱瑙学可还了得？先不说那些机密要务吧，就朱瑙那一套，寻常人能学得会？

朱瑙并未立刻答复，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道：“吴兄知道，我这人很讲公平。我可以答应，但我也加派一人跟在你的身边，如何？”

这下轮到金闵等人抽凉气了。

这两人已将事情都谈妥了，程惊蛰却因先前没有丝毫准备，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看朱瑙，又看看谢无疾，神色数变，欲言又止。片刻后，他一咬牙，眼神终于坚定。

“是，公子。”

朱瑙起身抬手，程惊蛰柔顺地将头低下，由他抚摸自己的头发。

朱瑙道：“去吧。”

程惊蛰便转身走到谢无疾的身后。

往后的几日里，尤乾终于与费岑等官员协商完了蜀商与京兆府的合作事宜，随后便开始了他们与谢家军的结盟商谈。

事已至此，朱瑙与谢无疾都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两人纷纷现身，主持起会盟之事。

蜀商和谢家军都知道对方那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更有权柄的大员，不过对于对方的真实身份，倒也猜不出来。于是每天商谈结束，各自回去揣度对方的身份倒也成了无聊之时的一项乐趣。

众人纷纷看向谢无疾。

谢无疾目光定定地看着朱瑙，不冷不淡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朱瑙全无不耐烦：“请说。”

惊蛰愣住。尤乾等人俱是一怔。

谢无疾亦略吃了一惊，旋即明白过来：“你想让他跟在我身旁？”

朱瑙笑着点了点头：“是。还请阁下对他不吝指点。”

谢无疾即已答应，倒也不推诿，只将程惊蛰上下打量一番，略收下巴，既算同意了：“我们的人回头再派去成都府。”

朱瑙道：“好，那我恭候大驾。”

由于天气已经开始化冻转暖，无论朱瑙还是谢无疾，都得回去主持大局了。而双方也都有结盟的诚意，于是双方皆无拖延刁难，洽谈进行得十分顺利，短短几日，双方便将各自要派出几人、派去对方何部何曲都商量好了。

因为双方都没带多少人出来，派遣的人要回去以后再行挑选，不过也都各自从使者队伍里选了几个出来，当场交换。

朱瑙这里，从程惊蛰带出来的少年中选出了三个跟着对方回去。其中就有前几天刚刚从延州逃回来的汪沙和苗忠。这两名少年也算是刚出虎口，又回虎穴。

而谢无疾那里也挑了两个机灵的士卒，准备跟着尤乾一起留在城里，先从他如何在城内各股势力中周旋学起。

条件谈妥，由专人誊抄了两份盟约之誓，交给朱瑙和谢无疾双方验看。

所有事情都已谈完，他们亦无时日再耽搁，便也不再另行应酬。众人从屋中出来，便准备各自回程了。

谢无疾望着朱瑙，道：“后会有期。”

朱瑙浅浅一笑，云淡风轻：“相信不用多久，我们便可再会。”

谢无疾用力望了他一眼，像是想望穿他的笑容，最后也没再说什么，转身领着众人大步走了。

谢无疾道：“我还要加派一人，随你左右。”

朱瑙挑眉，了然道：“打算跟着我学？”

谢无疾颔首。

朱瑙道：“此条可须加入盟约？”他二人皆为言明身份，这要写进盟约中，倒是不好下笔。

谢无疾道：“随意。”

朱瑙笑笑，直接将手印按在了已写完的盟约上。

谢无疾沉吟片刻，道：“妥。”

还没等金闵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朱瑙亦爽快道：“好，那就说定了。”

除谢无疾与朱瑙二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形同石化。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3/3页)

？或许，也会的。只是那等可能性想来也并不大。

尤乾很快就想通了，笑逐颜开道：“我明白了。东家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吧。”

……

“若确认无误，请你们在上面签字画押，此约既成。”

朱瑙看完，确认无误，并未提笔，只用手蘸了红泥，预备在盟约上按手印。

然而还没等他按下去，谢无疾忽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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