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连连摆手，斟酌着道：“其实不是不好看，也说不上丑，只是有点……凶，让人看着就有点畏惧。柳姐姐你父母不同意这件事，很可能也是有点怕他，再加上担心你一时冲动，日后会被欺负。”

柳沐呆了呆，显然是没想到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了半晌才接话道：“所以……小翠他们平时不敢看柳安，不是被丑的？”

沈晚实在没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浅浅的梨涡。

这么大的动静，柳沐也醒了，她撩起帘子看了眼车外，脸色也有点白：“这事怪我，雍王殿下一早就提醒了，要是我不耽误时间作画，也不会遇上大雨。”

沈晚眨了眨眼，抬手握住她的手，刚想反省，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后方传了过来。与之一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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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栀初恰好推开门走进来。见两人总算忙完了，栀初明显松了口气：“小姐，我们该准备离开了，再不走天黑前就赶不回府上了。”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沈晚和柳沐对视了一眼，有点心虚地站起来：“那快走吧。”

沈府的护卫一早就套好了马车在护国寺外等着，沈晚向寺中的僧人辞行，倒也没耽误多长时间。柳沐一连许久都没睡好，眼下心中大石落地，刚坐进马车没多久就倚在软枕上开始打盹。

沈晚午间眯了一会儿，眼下倒是没多少睡意，她挑开旁边的车帘，撑着头打量山路上的清幽的景色。

须弥山的山路并不宽敞，只能容下两架马车并排行驶，沈家的车夫性子极为沉稳，下山的路虽然比起上山时轻便许多，他握着缰绳和鞭子的手却更小心谨慎了些。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着，速度却不快。

第十二章 (第2/3页)

 沈晚没见过柳安，倒是不清楚这幅画像究竟像不像他本人，但看柳沐这幅样子，沈晚也能察觉到柳沐对他的情感究竟有多深。沈晚尊重柳沐的喜好和想法，虽然也觉得这两人外表不是很搭，却并不想干涉，但一想到柳沐父母，她又忍不住想叹气。

想了想，沈晚开口道：“他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是为了救我，摔出来的。”柳沐一直留意着沈晚的神态，心中隐隐有了底，不由苦笑了声，“他在你们眼里应当是不好看的，却是一个很善良的人，那时候他明明可以不管我，自己逃跑的，却还是背着我一步步从山里走出来了。”

山上的景色虽然有一种自然的清新雅致，大体上却大同小异，沈晚看了一会儿后就觉得有点无聊，手一抬打算落下车帘，指尖上却触到了些凉意。她下意识偏头看过去，才发现天上突然开始下起了雨来，观其势头，明显还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车夫一开始还小心驾着马往前走，眼看着山体一侧都被冲刷得留下褐色的泥水，才不得不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守在车旁的一众护卫面面相觑了片刻，都有点无措。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被卡在半山腰上连个躲雨的地方也没有，受寒生病倒是小事，就怕马匹会受惊失控，抑或山体崩塌，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真是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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