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候住在王府里，那时候天下不很泰稳，所以爹爹公务很是繁忙，并不能常常见着。后来长大些了我才晓得，娘亲死在那座王府里，爹爹他，不是不能回来，而是不想。

好在府还有一位疼我的管家伯伯，让没有爹娘在身边的日子过得并不很难熬。后来有一天，记得那时我正在自己的园子里为一排亲自养成的花浇水，管家伯伯忽然领着我去了前厅，爹爹竟也在那里。他对我说，‘阿瑾，这是清胥师父，以后你便拜在他的门下了，快过来行礼。’”

泪，不知何时落下了。还未等我拭去，却有一双手早早伸来，这双手的温热沁在我冰凉的脸，脸被碎石划破的伤口似是不痛了，眼泪似乎也被拭干了。

泪无声的滑落。我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向隧道尽头走去，哽咽道，“待师父醒来……我总要当面问一问他。”

“……”

我们在狭窄的隧道里一前一后，直走到路的尽头。眼前那样熟悉又那样让人心疼的白光罩子在前头不远处。我微微顿了脚步，尔后抬脚走了过去。

我望着这条长长的海底隧道，长到似乎看不见尽头。“清胥师父带我走的时候，我才五岁。”

“……我所有最好的时光，都在清胥师父那里了。”

“……”宵炼望着她半晌，道，“你十三岁到我这里，这五年的时光，难道没有让你欢喜过吗？”一双琥珀眼眸凝了凝，继续道，“若你喜欢，我也可以为你束发，我也可以陪你下棋，我也可以陪你丹青……像清胥那样！……或者，我也会琴，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

他近乎乞求，“阿瑾……留在我身边，可好？”

宵炼站在她身后，瞧她轻轻摩挲罩子头深浅不一的裂痕，瞧她毫不怜惜的祭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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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1/3页)

海子里较几年前愈发显得混沌了，那条海底隧道似乎又变窄了许多，仅能容一人勉强行过，间或有海底水浪挟着碎石打在脸。手机端 m.

宵炼皱眉瞧着急急走在前头的阿瑾，终是强逼她停了下来，又见她脸赫然被划出的几道血痕，怒道，“你去找他，又有何用？！”

我募然愣住，是呀！清胥师父祭了元神做了罩子，不能说话不能听见，我去找他，又有何用？

这么些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宵炼师父还有这等伏低的模样，心头涌一股难言滋味，“宵炼师父，茵姬姐姐才貌双全，你们又有一段难舍缘分，你同她很是般配。想必茵姬姐姐很愿意留在你身边，宵炼师父不如同茵……”

我一番话还未说完，便见到宵炼师父那一双琥珀眸子里一片似笑非笑的怪神色，这样一层笑意褪去后，我似乎在他眼底里头看见一丝绝望。不知怎的，心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他看向隧道的尽头，冷笑一声，“你做他那么多年徒弟，当真了解他么？”不等她回答，又开口，语气苍凉，“阿瑾，我你了解他。清胥他，不会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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