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面雪丝锻真是不错，原本四面透风的亭子挂这几面帘子，外头的寒风都进不到里面来。”莫言啜了一口暖酒，“这雪丝锻还是承应新近带给三师兄的，三师兄见天凉，想着大家总需要个可以在外头走动的地方，便将这雪丝缎置在了这里，当真不错。”

将酒饮下，他叹道，“在这里，不仅厚实挡风，还清透不闷，人在里头坐着，竟也能看见帘外的景致，虽是模糊了些，可起那些别个帘子来，已是好百倍了。如今这亭子间又摆这样一个红泥小炉子，在里面烹茶煮酒，又是一层暖意。”

我将杯的酒喝尽，莫言又斟来一杯。几株梅树疏影横斜在亭子外头，花香酒香暗和，在夜风里浮动，此情此景很是醉人。这几株梅树是我和青山小羽一道新植的，凤也帮了不少忙，如今正开了第三冬的花，花色正好。

“待我进了园子，回头见她终于抬了头来看我，却没料到我会回头，又惊得将头低下去。我又忍不住逗她，‘九天像你这般羞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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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加深沉，酒意愈加浓烈，外头的寒风猎猎作响，帘子偶然被风掀起，料峭的寒风便一股脑的灌了进来，惹得炉火一颤。蜷在小蒲团的阿圆自睡梦惊醒，见我依然安安稳稳坐在他身边，又阖了眼皮子放心睡了。

我和莫言两个，原是打算喝个尽兴的，是以，都没有回去歇息的打算。

我拿出搁在边的纸笔，写几句递去，他接过，唇角弯起，“这事儿你还记得？”

他饮尽一杯，看着我道，“你该晓得七哥我这辈子恣意惯了的，从没爱过谁。”他垂着眸子，看着手的酒樽，嗓音微沉，“她算是一个。”

“你是如何认识晓真姑娘的？莫不是那回我们一道去成渊小君府那回？”我将这句话写在纸，他看了，微微一笑，“……第一回见她，是在九天的音化湖，那年，九天的乐会在湖边的桫椤树下盛办。”

第四十四章 (第2/3页)

几个好陶料的素杯，有空的时候，你也给我画几幅。唔，可以画一些冬日小景应衬应衬时节。”

“唔，对了，你可曾画过扇面？我那里有一副新得的素扇，什么时候有空了，帮我添些画景去。”拎起茶壶将烫茶倒入水方，将酒细细烫热了，才递去对面。

接过水酒，在寒夜里啜饮。脏腑里一下子便暖了。

“在园口，我正要进去，她正要出来。”

“她走得急，又低着头，若不是我退的快，便要撞了。”他笑了笑，“她抬头看见我，又连忙将头低下，不敢抬起，像只受惊的兔子……你晓得我向来喜欢打趣，却也不喜随意招惹，但那时候，忍不住打趣她，说了一句——‘一个姑娘家，作什么要将头低成这个样子’。”

“我向前走几步，要从左边的档口进去园子，谁知她也往左，我打算从右手过去，她急的挪了位置，却也恰好挪到右边儿，她似是觉得自己实在笨手笨脚，一张脸红的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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