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任的老者骂完这话，索性豁了出去，当即大步踏石梯，指着祭坛的闻天听继续骂道：“当年老头和李九四列阵鄱阳湖，双方舰队打得惊天动地。那李九四本是水匪海盗的出身，座下全是清一色的巨舰，又岂是老头那些破烂渔船所能抵挡？便在双方激战的第二天，老头被李九四的巨舰突袭，整个船队也被冲散得四分五裂，最后更是被困死在火龙山一代的水域，眼看便要命丧当场，却是我们出手救下了他。而这当，便有我任百离！”

谢贻香之前曾在梦听言思道讲述过那“老鼋救驾”的故事，由于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太多，反倒将此事置之脑后了。此刻听这姓任的老者说起，莫非当年的确曾有这么一桩往事？如果说当年在鄱阳湖大战救下皇帝的便是眼前这个神秘家族，那么所谓的“老鼋救驾”，多半便是被家族里的人称为“湖神”的“混沌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朝那言思道望去，却见言思道只是冷笑着盯向那姓任的老者，至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谢贻香疑惑之下，心底又不禁生起一股恼怒，也不知这言思道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那姓任的老者说完这番话，家族里立刻便有人接口说道：“任小八爷说的一点都不错！当年在这鄱阳湖，我们和湖神一起苦战李九四的舰队，这才救下了老头的性命，任小八爷便是当年参战的其之一。想不到这千刀万剐的老头后来当皇帝，居然和那李九四是一丘之貉，几次三番想要来谋害我们。似这等恩将仇报之举，当真是禽兽之举，猪狗不如！”

这话一出，在场的家族众人顿时齐声喝彩，不约而同地高呼道：“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21 新仇并旧恨 (第3/3页)

何尝不是旧恨新仇？哼，皇帝不过是抓住我们此番劫走军饷的举动，以此为由大动干戈，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那‘长生不死’的秘密……”

谁知这六曾祖母话音未落，人群忽然有个老者大声喝道：“狗屁皇帝！简直是忘恩负义！那老头当日若非有我任百离出手相救，只怕早已命丧于鄱阳湖里，哪还有今天的威风？”这话一出，石梯的族人便有十几个人连声称赞，纷纷责骂起当今皇帝来。

要知道自本朝开国以后，对民间多有苛政，而江南一带的百姓因为怀念昔日义军首领李九四的宽政，从而排斥本朝，便有不少人以“老头”来称呼当今皇帝，以泄百姓心头之恨，对此谢贻香倒也略知一二。此刻眼见那大声喝骂的老者约莫六十多岁年纪，又自称是什么任百离，想来是这个神秘家族三大姓氏的“任”姓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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