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快这儿坐,吹会风扇。”李芳菲招呼两位女生落座。
矢夫埋头,呼哧呼哧吹着面。一阵脂粉体香如浮游的鬼影飘来,混在素浇面的咸甜之中,让人耳朵发烫、心跳加速。
“喂,芳菲,你说你多幸福啊,”粉衣女生用手捋着脑后的长马尾,满脸羡慕:“刚才在船上,我还和菁菁说呢,能在这里上班,等于免费度假了……就是热了点……”
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混饱肚子再说!矢夫主意拿定,开始找地方吃饭。但初涉龙珠岛,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又不知去哪里打发五脏庙,只好再回阿三客栈,打算和昨晚一样,来碗泡面,就根火腿肠。当然,酒不能再喝了,一来银子所剩无几,二来酒入愁肠愁更愁……矢夫一路胡思乱想,折回客栈,却发现门厅里空无一人,只留了一条狗,眯着眼看门。
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噜一声,仿佛从地狱里冒出几万只饿鬼,纷纷催着要食吃。就看见客栈对面有家小饭馆,昨晚还关着门,现在倒已摆出一副开店迎宾的姿态了。门头的白底招牌上,横涂四个血红大字:
山里人家
老汉同样机械地接过钞票,撕了三张面票,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素浇面三——”
话音未落,就听见“哇”的一声哭,女人骂了句“老糊涂了人在边上还这么大声”,转身从柜台边的婴儿车里抱出个一两岁大的婴儿,哄了两哄,又交给老汉抱着,自己则抹了把汗水,接着进厨房下面。
那两位女生看见小孩,都像挖到千年人参一样,兴奋地凑近了挤眉弄眼逗着玩。李芳菲却看到了矢夫,迟疑了一下,找了张邻近的桌子,先抽出餐巾纸,把油腻的桌面来回擦了好几遍,又问老汉要了三双一次性筷子。
迈入店内,头顶呼呼转着几台风扇,一位满头皱纹的龅牙老汉立在柜台里,唆着鼻子,机械地拿着拍子赶苍蝇。
扫视了一番墙上的菜单牌,矢夫掏出已被汗水浸湿的钞票,正好十块,点碗素浇面。老汉接过,撕了张面票,吊起嗓子,转头朝里间喊了声:“素浇面一碗!”
矢夫足足花了三分半钟环顾了店堂,嚯,好家伙!还正应了那两句:地方不大,却无一寸净土;方桌数张,也是油腻不堪!他左挑右选,终于拖过正对风扇下的那张位子坐了。看那脏兮兮的纸巾盒,四五张灰白色的餐巾纸,就像舞台上发了疯的摇滚乐手,被风刮得摇头晃脑、前俯后仰、不亦乐乎。油腻腻的筷筒里,插着一把色泽不一、长短不齐的破筷子,都呲着牙、咧着嘴,堪比偏远小庙里无人问津的算命竹签……
对这小饭馆的卫生状况实在不敢苟同,矢夫正想开口讨双一次性筷子,却听见似曾相识的沙哑嗓音由远及近,涌入店内:“附近只有这家饭馆了……啊呀,都快饿死了!”一团橙红人影,带着室外的热浪滚滚而来,定晴一瞧,却是刚才楼梯口撞见的李芳菲李老师。
“这鬼天气,不饿死也快热死了!”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位或粉或红、打扮入时的女生。
许是天热,或是心烦,李芳菲的脸色由白转红,汗津津的,被那橙衣和棕发一衬,倒显得更加妩媚。
“真是太热了!喂,老板!怎么不开空调啊?”另两位女生挥着香汗,舍了小孩,纷纷责问道。
“空调坏啦……”龅牙老汉拖着长音,颠着婴儿的小屁屁。
“想想上学那会儿多好啊!现在分开了,你来龙珠,小米去新城,可姐到现在还没个着落。”红衣女生继续说道。看模样她是三人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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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空调坏了嘛!”另一位红衣女生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依我看,其他都好,就是远了点……”
“是啊,”李芳菲低眉轻叹道:“所以,谢谢你们这么热的天,还大老远的跑来看我。”
矢夫本不想去探听别人聊天,特别是几位妙龄女生聊天,但一双贼溜溜的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
第1章 你家爷爷不干了 (第2/3页)
是厨房,里面正滋滋啦啦炒着菜,香气正是从这里飘出来。肚皮咕噜一声,这才想起早饭都没吃,确实是饿了。
周主任同厨房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大概也被这肉香引出不少馋虫,看看腕表,已快11点半,忙领着矢夫下楼,一面说要抓紧回家做饭去,一面关照别犹豫了抓紧定下来,下午去学校找她办手续。
一片白花花的阳光下,目送了周主任的丰乳肥臀渐行渐远,消失在一片橘林后。矢夫摩挲了两下肚皮,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感已经大声唿哨着,成功占据了有些迟钝的大脑。
李芳菲一面用纸巾扇着香汗淋漓的脸庞,一面走到柜台前。“吃什么呢……”她回头问另外两位,那二人也都扑扇着汗巾和太阳帽,盯着墙上的菜单牌发愣,一脸的茫然。
正纠结着,里间门帘一晃,走出来一位30来岁的粗壮女人。她手端托盘,上面一碗汤面,口里不耐烦地吆喝着:“谁的素浇面?谁的素浇面?”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就看见柜台前三位女生正在犹豫,店堂当中一个男生坐着发呆,就端了过去。
“要不,我们也吃素浇面吧?”李芳菲提出建议,另两位也懒得考虑,连说随便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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