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童妈妈去把米罐拿出来,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地绕着童桐的床走了一圈,边走边撒米,说是能驱赶污秽。撒完米,外婆就让童妈妈在床边每隔五分钟就喊“童桐回来吧”,还说以前村里好多小孩晚上发烧哭闹都是这么叫回来的。
童爸爸不相信那一套,要带女儿去医院,可外婆把他们看见“阴兵借道”什么的给说了,搞得这事玄玄乎乎的。
外婆又给童舅舅打了个电话,那边果然说便宜孙子也在发烧。外婆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儿子,让儿媳用那个方法给便宜孙子叫魂。
说完这一句,奚延觉得头沉得很,一个意识昏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相比他这丰富多彩的梦境,童桐那边就简单得多了,她本就烧得不厉害,被人喂了退烧药以后就睡着了。
只听着耳边不时有人唤她:“牛牛,牛牛回来吧。”
于是大清早的,两个普通家庭的妈妈都坐在孩子床边担忧地想把孩子给叫到退烧。
或许是母亲的呼唤太亲切,又或许只是退烧药的药效起作用了,奚延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慢慢有了些意识。
他眼前是童妈妈的脸,可一会儿又变成了奚妈妈的脸。
他像是躺在童桐少女风的卧室里,又像是回到小时候自己住的那间单人房。
童桐外婆那布满褶皱的脸和奚延奶奶带着老年斑的脸重合,他仿佛回到自己六七岁那次的高烧,奚妈妈和奚奶奶拿着酒精给他擦拭手心脚心,温柔地问他想不想喝糖水。
于是梦里全身大草原和黄色的牛,她作为放牛郎跟着牛满山坡地跑,跑得脚酸背痛,浑身是汗 ,累得不行。
有一头牛跑得特别快,等她终于拿绳子套住了那头牛的牛角,它猛然回头朝她瞪眼,牛脸变成了奚延的脸,还质问她:“我脾气有那么差么?”
童桐连连摇手后退,梦里一脚踏空,梦外从床上跌到地上,把自己跌醒了。
17 第17章 (第3/3页)
延喂了退烧药才给他量体温,都三十九度多了。吃了药也没见好,奚延还嘀咕着什么他们听不懂的话。童妈妈怕孩子烧出脑膜炎来,叫嚷着让童爸爸送女儿去医院。
老人家年纪虽然大了,记性倒是挺好。她忽然想起来晚上外孙女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今天出去玩看见了有太监宫女提着灯笼从面前走过,还说她舅妈带来的那个小子也看见了,可问别人,都说没见着。
外婆在村里待得时间长,人有些迷信,偏偏从前和个跳大神的老姐妹关系还挺好。
奚延叹气,做着光怪陆离的梦,心里祈祷着:赶紧换回来吧,我想做我自己。
梦里有个老人,又或许是个小孩,问他想不想重来一次。
奚延在小说里看过类似的情节,发个烧就重生成小屁孩,开着金手指重来一遍苏爽人生。他也不知道是跟谁说:“你们拿错剧本了吧,不是重生是魂穿,你再看看大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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