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仪，我为什么来找你，你真的不明白吗？”韩濯知道覃仪刚刚在骗她，平生她最讨厌被人欺骗，特别是最亲近的人，心中半是寒凉半是火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过去的是真的回不去。

韩濯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还好。”

又是一片沉寂。

韩濯直起身子，伸出手来，指尖还有泪水的潮气，摸了摸覃仪的眼睛，问：“还疼吗？”

覃仪太了解韩濯，他知道韩濯压根没有相信他的话，他睁着双眼，想要从韩濯脸上看见失望或是绝望。

可是，他的世界，永远都没有光明，都是黑暗。

韩濯抽回了手，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木门面前。此时此刻，她与覃仪已经分明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早就不疼了。”

“是我父亲？”

“是。”

“我父亲可有冤屈？”

“没有。”覃仪握着韩濯的手，双眼无神，看着面前。

“阿濯。”覃仪听声辨位，朝着韩濯的背影喊了她一声，说，“听我的话，你回去吧，我听阿祯说，你在亭陵过的很好，你回去吧，这里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我还没有为父亲上过一炷香，父亲的尸骨还不知在何处。”

“我说的话，你都不信？”覃仪眼眶有些发红，他不知道该怎么劝韩濯回去，她在这里一天，韩家的事就有可能被翻到水面上来。他不想看见这一天的到来，也不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韩濯。他既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韩濯能不能接受。覃仪有些着急，说，“既然你都不信，既然你还是相信自己的看法，你又何必来问我，想查什么想做什么，你去查去做好了。”

如果是林鹤欺骗了自己，自己也会难过的吧。这样一想，谢靖言就有些理解韩濯了。他陪着韩濯走了一路，从小村子出来，走上山脚的泥泞小路，两人已经是狼狈不堪。

好在山脚有轿夫等在那里。

谢靖言看着她的脸色，再看看内室的覃仪，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什么话也没说，带着韩濯出了园子。

屋外雨势很大，一把油纸伞根本不够两人撑，韩濯的肩头已经湿透，谢靖言则是湿了半边身子。

谢靖言没有见过韩濯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竟然对覃仪有些微微不满。他天性洒脱，和他人并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所以他不会懂韩濯此时的心情。谢靖言听韩濯说过，她与覃仪关系很好，就像是亲兄妹，就像谢靖言和林鹤的关系。

第十七章：怎知折金亦折情 今夕好友终陌路 (第3/3页)

心中的感伤。

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覃仪明显也是在状况外。他原以为按照韩濯的脾气，一定会不留一点情面的问出来，早就做好了对应之策。他等了很久才听见韩濯问了一句“这些年，你还好吗？”仔细听，室内似乎有哽咽之声。

“小仪，你可有冤屈？”

“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韩濯的心凉了半边，她相信韩林修，并不是将覃仪放在覃仪的对立面，也不是心血来潮。她对韩林修的信任大于一切人，那时她的父亲啊，是整个宋国最记挂着宋国江山的人啊。韩濯看着覃仪身后的窗格，雨越下越大了，湿气从窗格里溜进来，与室内的冷香混在一起，更觉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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