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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苑左方植一株老松，松伞之下投着一片绿荫。绿荫之中有四墩石凳合围一张是石桌，想必是入暑时节纳凉品茶的。

苑前一方石砌水塘，塘中新荷绿叶，两叶儿一双，三叶儿一丛，绕着塘中央拔起的千窟假山铺开。未到荷季，花不曾开，却也坠得满塘柔色，满苑生机。

残雪心生好奇，推门而入，不想这苑中陈设甚简。

“你怎会在这里？”

残雪深思出神，忽而响起的人声将她惊了一跳，转身看是吴启仕才定下心来。

“我……”

苑中右置一张方榻，榻上一套蓝面白里寝具。一张古木茶案，两把老木简凳。案上一盏烛台，一只素泥壶，两只素泥杯。地上铺着石板面，墙上悬着一张弓。

残雪心中惊叹：好一个将汉之居，这苑中竟唯有那榻上蚊纱能给人一丝柔意！

毫无生趣之处残雪一刻也不想多呆，退出寒芜苑，合了这硬木门。思着再去他出逛一逛。闻说吴府后山有个演武场供将士操练用的，她很想去看看。奈何她路生，加之吴府回廊七拐八拐，绕了许久，也未走出宅院。

残雪乏累欲寻休息之处，正巧看到前面有间居室便走了过去。

那居室名为素梨苑。看着这名字，残雪不禁暗笑：我今日算是走遍了吴府，却不曾见到一株梨树，现又有这梨苑，当真是格格不入！

“这里禁入！”吴启仕不由分说，抓着残雪就往外走。

今天操练时发生了意外，他处理起来多花了些时间。待他回到府内，见这多年不曾开启的素梨禁地竟然门扉敞开，心中登时涌起一丝慌乱。他进来查看，没想到残雪真的就在里面！

残雪只觉得右腕疼痛难耐，感觉吴启仕再稍稍

第十六话 无意窥秘，又入狼窝 (第1/3页)

残雪听得云里雾里，可那小厮却不再多说，行了礼转身出了高山流水。

残雪在高山流水等候吴启仕，但吴启仕却迟迟不曾出现。她坐不住，心想：不如逛逛吴府，也好方便日后行事。觉此时机尚好，她便自顾在吴府逛开了。

绕过高山流水，未行几步就又见一座居室立于眼前。乳墙黛瓦，漆柱红梁。下置一方匾额，镌着“寒芜苑”三个字。再看苑下麻石阶，青砖径，葱葱草被铺于两侧。

残雪轻启门扉，扑面而来的灰尘告诉她，这里已陈甚久，无人扫洒。素梨苑轩窗紧闭，窗扉皆用素帐遮掩，那素帐蒙尘，苑中光线甚是昏暗。她心中疑惑：这苑不偏，为何会无人问津，荒凉至此？

这苑中案椅已被尘封许久，根本无处入座。待她深走，看见两尊灵位立于高案之上，其中一尊灵位所祭之人为吴姜氏，另一尊则是空白灵位。高几之上，灵位之前没有半点供品香火。

那吴姜氏，残雪倒是能猜得几分，至于那空白灵位……她只能想出两种可能，一种是所祭之人无名无姓，另一种就是那灵位是吴启仕为他自己所准备的！可是这种猜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是他为自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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