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这老僧入定的模样，凄然冷笑了一声，红着眼问：“你不恨吗？”

佛冷神色淡然，轻掀唇：“贫僧无恨，望女施主事事如愿，贫僧告退。”

云歌辞愣住，呆呆看他。

“你既知道我是阿辞，可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她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目光有些哀绝。

她恨如今的佛冷，身上再无血气，似乎前尘往事都已经忘了。

枉负她五年游魂野鬼，夜夜撕心裂肺的恨意和思念。

最美莫过她。

心一动，便一痛。

他痛苦地闭上眼，急速转动手中佛珠念经，声音低哑地说：“贫僧久不在红尘，女施主找错了人。”

从年少到现在，她对佛冷的感情，是她花费十几年都参不透的隐秘。

她和他有太多过去，那些过去让她想逃离，但又让她欲罢不能。

佛冷又恢复了那番浑身冷寂高深的模样，低低说：“空门之人，只有佛号，无来路，无去处。”

他是笃定了不肯再管这尘世之事，云歌辞心中难受，别开眼不去看他，面向着宽阔的湖面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无不嘲讽地说：“我自以为这世间，我能依靠的只有你，没想到佛冷大师竟这般清透，放下了荣华富贵权势纷争，放逐天地爱恨难寻，极好。”

他站起身朝她躬身，口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要走。

云歌辞回过身去，脸上无笑：“我要进宫了。”

佛冷僵了僵，不说话，又躬身。

喃喃地念了句：“如愿如愿，你明知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如愿。”

那个叫如愿的孩子，死了，她的如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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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僧者心乱。 (第2/3页)

手中转动的佛珠不再动一分，看着她开口艰难。

她才惊觉，五年了，他身上真的已有佛光。

不忍看他此刻狼狈模样，素手抬起，把他的衣襟拉了上来，他衣襟散乱地搭在身上，几分慵懒，几分禁欲。

要说这世间，还能有谁可以和萧离声一决高下，争一争这大周天下，便只有佛冷了。

只可惜，她算错了，佛冷已经皈依。

风吹动她的长裙，艳红如血，佛冷的眼底映出她的这番模样，脑海中空荡荡想起了那年摄政王府花开如海，她站在繁花似锦中，赤足素面，白衣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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