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人茫然地摇摇头。陆老太太开口叹了声气,说赵恬甜的事情后车子被孩子父亲赵江开回来之后就一直停在车库里,没人去动过,避免触景伤情。
老李又钻回车里,过了一会儿下车,手里拿着几个物证袋,瞿英往车里望了眼,忽然说:“这地毯上碎碎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我怎么没看到?”李主任蹲下去,打开手电筒扫:“哪儿呢?”
瞿英吃惊:“不就在上面啊,地毯上那个黑黑的碎末。”
地毯就是块黑色的,哪来什么黑黑的碎末?
陈飞鹰从瞬间的恍惚中恢复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喝口茶吧,”刘老把杯子递给他:“做这行经常用脑过度,要学会适当调剂自己,松弛有度,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接过杯子闷闷地喝了口茶,到底是不太习惯这么温情的寒暄,陈飞鹰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主任拍腿:“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一行人带着物证回了公安厅,对带回来的物证进行甄别检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地方。
没过多久,检测结果就全部出来了,瞿英尤其好奇被自己夹上来的碎末是什么东西,她隐隐感觉,那很有可能是个重要的物证。
可惜李主任不按常理出牌:“磷脂,核酸,氨基酸,还有维生素……我来考考你,这种物质是什么?”
都工作了怎么还有数理化?瞿英紧张的冒汗又搓手。
李主任双手一摊:“这可不是我们痕检部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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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副厅长笑呵呵道:“别紧张,就是刘老想见你一面。”
刘老不仅是老资历警察,曾经更是名震一方的神探,退役之后时不时被请来主场,因此厅里还特意留了他的办公室。
陈飞鹰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刘老倒了两杯茶,茶香四溢,应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茶水的热汽蒸腾而上,整个房间里都溢满了草木清香。
李主任站起来,把手套和证物袋给她:“把东西装进去。”
说完又怀疑地跟着蹲了下去,他这才刚满四十呢,视力好的很,不至于老眼昏花吧?
瞿英拿了把镊子,小心翼翼的从地毯上夹上了个什么东西装进证物袋里。李主任拿过来一看,确实是黑的,还真不是地毯毛。
“小丫头,你这辨色了不得啊。”李主任感叹道,有人天生是吃这行饭的。
“还行,”瞿英不好意思道:“这个能力也没什么用,就是吃饭的时候特别方便挑头发和谷壳。”
可他们之间之前并没有过交集,陈飞鹰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副厅长提议,跟着上办公室去一趟,边走,路上又随意地聊了几句闲话。
“小陈啊,你来内地这么久,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副厅长和蔼道。
“没有。”似乎觉得回答太过简略,他又道:“我还挺习惯的。”
不是客气的答案,陈飞鹰是真感觉这个地方熟,就好像……他天生地长在这里似的。
可这不对,他从小就在香港长大,很小就记了事,每年的记忆都清清楚楚,如果来过内地,肯定会有印象。
李主任道:“提示一下,是生物界用来繁衍的……”
“精*子?”话一出口,瞿英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随即七窍一通,眼睛放光道:“我知道了,是花粉!”
地毯上的碎末检测出来的确是花粉,痕检部里刚好有个植物学的深度爱好者,对照着图鉴硬是把花粉鉴定出了科属。
虞美人,一年生草本植物,罂*粟科,罂*粟属。全国各地均有种植,稍微好点的花店里就能买到,价格也不贵,不算什么稀罕种类。
“车里怎么会出现虞美人的花粉?”瞿英不解。
“喂兔子……”他无意识喃喃出声。
“什么?”刘老忽然抬起头。
半开的茶水随着手突然的晃动溢出了几滴落在老人满是皱襞皴裂的皮肤上,刘老却浑然不觉。
“我听小张说你是从香港那边调过来的,可是这几年,官方很少有过变动,你是自己打了报告过来的?”刘老开口道。
赵家收到了公安厅的通知,配合的让人检查轿车。
痕检部的主任老李带好手套鞋套钻车里取证,眯着眼睛看了会:“这个车里面明显有擦拭痕迹,你们把车子给擦了?”
刘老笑:“年轻人,耐得烦,别性急嘛。”
陈飞鹰抿了抿唇,没吭声,在沙发上坐的有些拘谨,心里没来由地升起局促之感。
他的直感一向敏锐,而这种直觉也曾多次帮他在生死火线上捡回一条命来。他能感觉出眼前和蔼的老人对他充满善意,甚至是慈祥,带着悲悯之意的。这种善意让他惊讶,感激,却又茫然不解。
48.档案叁 (第2/3页)
肩搭背地商量去哪里吃一顿。
孙良倒是没走,又忽然抬了抬下巴,指他背后。
“啊,小陈啊,”副厅长笑眯眯的走过来:“你现在有空吗?”
“哎,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副厅长乐道:“这就叫投了眼缘,凡事都讲究个缘分嘛。说来也巧,你刚好投了刘老的眼缘,说不定是他老人家想带个弟子……来,到了,我就不跟着进去了,去吧。”
办公室里的沙发坐着一个老头,还是穿着一身白色太极服,虽老却面泛红光,精神矍铄,见他进来略点点头。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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