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没毛病，总不能去问别人：我没尿，我是不是不正常？

这才是真有病。

好在同样没吓尿不止他，还有厉恒。

但蓝景晨很快发现，厉恒不吓尿的情况跟他不同，不是因为没看到可怖的，厉恒的淡定，更像是一种“不屑一顾”。

他对夜训的反应及其寻常，无论怎么夜训，永远一副淡定如常的扑克牌脸。

恐惧的眼泪。

伴我的胆量一步步走向无坚不摧。

蓝景晨：“……”

蓝景晨：“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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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不过被骂，算了算了，老师你骂吧。

半夜山林练胆尿裤子，没什么，洗洗再穿还是一条好汉。

至于别的什么半夜野鬼突袭宿舍区，睡到一半爬起来发现窗台上吊着一排人头……

“靠，你耍什么流氓。”

……

大家热情奔放地交流吓破胆屁滚尿流的经验，每次都讨论得群情激昂，唯有蓝景晨每次去洗衣房都有点沉默。

次日既不会像其他学生那样热火朝天地议论夜训内容，更不会同人交流当时的感觉。

好像夜训跟日常体能训练一样，训练完就结了，没什么可说的。

有次大家一起吃午饭，徐令、方原又在讨论夜训多恐怖多恐怖，蓝景晨顺口问了身边吃饭的厉恒一句：“你怕吗？”

厉恒口气随意：“怕。”

坐在对面的徐令、方原抬头，蓝景晨莫名转头：这个口吻，是在怕？

麻木了。

边麻木边尿裤子，第二天起床再洗。

以至于男生楼和女生楼的洗衣房经常发生这么一幕。

大家端着盆子过来洗衣服，边洗边交流。

“你昨天晚上尿了吗？”

他也听徐令、方原他们说过，似乎也都尿，据说胆都快吓破了，特别刺激，尿得酣畅淋漓。

用徐令的话，那一刻，我流的是尿吗？

不，那是以令一种方式溢出的眼泪。

值得被吓尿吗？

没有吧。

可他的同学们总围绕这个话题聊得热火朝天，蓝景晨插不上话，显得自己像个异类，次数多了，就有点自我怀疑。

一开始还好，次数多了，时间长了，蓝少爷越来越怀疑没吓破胆吓尿过的自己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可怕吗？

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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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院新生的山林集训按部就班，一天天推进。

到第十天，集训过去一半后，学生们普遍都适应了体能、胆量训练。

不仅适应，也淡定了。

“尿了。不过幸好尿不多，晚上没怎么喝水。”

“我实验过了，少喝水可以有效降低尿裤子的频率，不过太恐怖的时候无论有没有尿都会尿的。”

“没尿还怎么吓尿？你确定你那是尿？不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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