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金笛庄的庄丁都围聚过来。
她怕夜长梦多,向金老太一戟刺出。金老太应手中戟。她见状暗惊:怎么金碧亢的老婆如此不济?
金小姐见母亲死亡,尖叫一声,昏厥在地。她当即立断,戟影重重,罩向怒吼起来的庄丁。
太阳已经西斜,方甜,悲寂地沉浸在她复仇的回忆里:她是方承畴的女儿。十岁那年被一个云游人看中,带到深山传授绝学。当她出山回家,竟陡闻惊噩大耗。原来她早已没有家了。她的父亲方承畴,被武林四庄一堂连盟血洗满门。她一怒之下,千里独行,将四庄中季家、西门、太岳三庄杀个鸡犬不留。
她深知以四庄一堂的煊赫声势,要报大仇必须奇兵突袭,攻其无备。在血洗三庄之后,她由飞马奔往太原金笛庄。
那,也是一个黄昏,云飞雁唳,夕阳半落,天空被照射得蓝紫,如一道新结的伤痕。
她听金老太口称“亡夫”,愣了一愣:“金老贼竟然死了?”那少女金小姐叫道:“你爹才是个‘老贼’!”
她瞪了她一瞪,冷笑道:“当年金老贼屠戮我家,灭我满门,此仇此恨,没齿难忘。我今天来,就是要以其人道还报其人!”
金小姐睁圆了双睛,骇异地瞅着她。金老太这时说道:“你是天机组魁方承畴的女儿?”她应道:“正是。”
在城外大道上,她遇见一个少年。他拈一支长笛,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捷异常足不扬尘。她知道这是个轻功特别好的人,不觉多有留神。而他,也向怒马踏踏的她莞尔一笑。
那一笑,犹如令大地春暖花开的阳光,她回首再看时,她已衣袂飘飘地远去。
金笛庄名列三庄之首,竟远不及另外三庄豪奢华丽。青砖蓝瓦古老拙朴。她无暇多做比较那些,取戟下马杀入宅中!
然而这一路行进,并无人阻挡。整座大宅只一派清泠泠的幽静。她暗自诧异:莫非金笛庄知道我赶来复仇,全庄上下都转移了?
正在纳罕,倏忽一丛修篁后背传来琮琮乐音。她潜将过去,只见是一老一少两名女子调弄古筝。她见猎心喜,手起戟落挑翻古筝:“金老贼藏那去了,快说出来!”
金老太叹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方姑娘,你能否放过这与那事无关的小儿女?”她冷冷回答:“四庄一堂血洗我家,曾放过谁人?”
金小姐大叫:“娘别求她,要杀就杀!只可惜哥哥出去给舅舅讨公道了。要不然,他一定能把恶人打跑!”
金老太看着纤柔弱质的小女,还什么也不懂,兀自那样气鼓鼓地,浑不知一死之轻重利害,不由得老泪纵横。
那些人虽愤闷已极,却竟全不知怎样搏击。几式之下,尽就戮戟下。她削灭西门、季家、太岳三庄时,都曾有过剧战。金笛庄名列四庄之首,原拟更有一场恶斗,不想事竟如此。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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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月 (第2/3页)
奇怪地揪紧了。她不知道三天之后,江湖上会遍传一名素衣女子凭单枪匹马,绝灭武林四庄一堂的消息。昨夜望月之处,晨间所刻的字仍在,那系在大树下的马和大石旁睡着的青年,却他去不见。
方甜的心剧痛如裂:他一定知道了我的身世,赶回金笛庄去了。而只要金峰波一回到这,他跟她之间,势必引发血仇,不死不休!这时候她委实心乱如麻:留在这等着他来?可这又有什么好?我还是远远地走了吧......不,该来的兜不过去。我就在这等吧。他恨我也罢杀我也罢......
在心意难决之际,方甜跃先马背。怀着复杂忐忑的心情在雁门关外,等待金峰波的到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那老妇不由一呆。那少女更吓得一声惊叫,手指被丝弦割出一道血痕,忙将入口中吮吸,及看清了她是个秀气的姑娘,忽然笑了,脆生生地道:“小姐姐,你是哪儿人?刚刚吓了我好大一跳啊!”
她见那少女面容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似秋水,显得天真娇憨。她并不睬那少女,冲老妇喝道:“你就是老贼金碧亢的贼婆子吧?”
那老妇道:“金碧亢正是亡夫。”那少女却怒道:“不许骂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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