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总管苦涩一笑,说道:“我能再见到你,就很开心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朱红色的瓷瓶,道:“这里头装的是剧毒的‘相思泪’,我就要用它让自己消失于乌有。你们且让开些吧!”
“不!”陈玥娴下意识里去抢那瓷瓶。
神机营总管长叹一声,早已把瓶中汁液尽数倾倒在头顶。但见青烟冒起,焦臭冲鼻。貂儿忙将陈玥娴拉住,往后退去。
等到吴小菊湿漉漉地爬上桥来,只看见黄萤和赵白燕默默无言,陈玥娴泪流满面,不禁大感意外,问道:“神机营总管呢?怎么不见了?”貂儿指着她脚下,说道:“他把自己化成了相思泪。”
小菊低头看时,一个空空的朱红瓷瓶旁边,几点深深的血色湿痕斑斑,如泪。
陈玥娴倔强地摇了摇头,径自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叫我做什么啊?你会杀了我吗?”忽看到他脚旁边淤了好大一滩血,惊叫道:“你流了好多血!”
貂儿怕她遭逢不测,也掠近了来。只见神机营总管轻轻地摇着头,缓缓摘下青木面具,冲着陈玥娴满面微笑...
貂陈二人看到他的相貌,齐齐地大吃一惊,退后半步,叫道:“孟潜蛟!”
陡地,他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缕血迹!远隔在桥头的陈玥娴胸口蓦然一堵。在这短短的刹那之间猛噎了口气,直有心惊肉跳、神魂俱飞出窍的感觉。单随即又回复正常,只是觉得突兀与奇怪:
我到底怎么回事啦?老是六神无主,五心不宁?
貂儿最先看到神机营总管的异状,大奇之下,顿住身形,睁大眼睛盯着他。
神机营总管见一击不中,呵呵狂笑,惨淡地道:“我已经山穷水尽,成不了气候啦!”
貂儿、黄萤,赵白燕哪里肯信?却只听他又叹道:“这当真是人谋不如天算么?呵呵,我实在难以忍受,我居然会丧生在一个黄毛丫头剑下?但刚才那鬼丫头自桥下刺上的一剑,已鬼使神差似的破了我命门之穴。”
他仰面望望天空,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么?我却多么不愿承认。原本我稳操胜券,怀着必胜的信心而来!可这一切都已到此完结,我还有什么好说?”
陈玥娴将那瓷瓶拾在手里,怔怔地想着: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说他对不起师傅,也对不起我?
她认为他定是同风光、司空腾激斗内劲时受了亏损,心中暗暗欢喜,正待喝问,只听打桥下突然冒出的一个黑鬓鬒鬒的脑袋兴奋地叫道:“萤姐,貂儿,我戳了神机营总管一剑啊!”
——却是小菊用力地在挥舞着她的潇湘剑丝!
原来她被惊吓得跳下灞水后,却又迅速游上桥墩,悄悄盘到拱桥下,出其不意,一剑透过被激烈的掌风扫荡得支离破碎的桥面,刺在神机营总管脚心!
也幸得她这潇湘剑丝窄细异常,若换作了其它任何兵刃,则都未必能够奏功的。
殊不知那神机营总管一身魔功炉火纯青,几近无所不能,但脚心恰恰却是他命脉只维系,禁不得任何轻轻的击打,更别说类似小菊这么狠狠的一剑狠插了!是以他此时实已到了穷途末路,嘴鼻之中、登时冒出鲜血......
天苍苍、地窨窨,四野茫茫,余人尽皆无语。神机营总管忽然向陈玥娴招手。
陈玥娴内心一片迷乱,却迎着他的手走上前去。
貂儿惊道:“陈姐姐,别过来,当心他害你!”
神机营总管笑道:“他是我儿子。”
他不再理会貂儿,只怔怔地望着陈玥娴,歉然地道:“孩子,我对不住你师傅,也对不住你。可是这一切已永远无法补偿了,永远。”
陈玥娴潸然泪下,哭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说这样奇怪的话?你告诉我啊!”
神机营总管道:“要看仔细,我并不是他。”
二人再看时:他虽也面容俊秀,却并不如孟潜蛟那般姣好,而相应地多了几分轩昂的霸气,且嘴上也蓄着青青的髭须,少说也有四十岁了。
貂儿定了定神,问道:“那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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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道:“两个老家伙死啦,你们这几个小的便不成气候。游戏还是到此为止吧!”
貂儿恨火烧身,厉喝道:“狗贼,本姑娘跟你拼啦!”让一口怒气支撑着,举匕冲身。猛射向那神机营总管!
神机营总管毫不在意,只顾放声大笑。
小菊拔出剑来,见到剑尖血迹,情知刺中了敌人,大喜过望,钻出桥断之处忙向貂萤二人报捷。
神机营总管虽已油竭灯枯之境,却仍旧凶悍,余威犹存,呼呼两掌当即向小菊劈去,要把她立时击得粉碎!
小菊大怖,慌忙又滚落桥下,“啪”地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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