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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高高的南五台,它宽广的心胸不知掩埋了多少故去的往事,只是年月听任它们随风虚化,渐次地不再被人记起。
而在此地的一个山岙间,有一角简单贫寒的茅屋,它背着翯翯的白茅,一如沉重的积雪,朝着南五台峰上的一群坟茔长望多年。今日此时,在那门槛内,正弓背跪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他身边摆着凌乱的几支竹子、一团草线和一把柴刀。
原来,他正在忙着装弶呢!尽管那两只小小手儿已经给冷气呵得通红,可他勃勃的兴致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天气再寒冷,他都可以毫不在乎。看看那弶,已经快要完工啦!他的嘴角所噙的笑容也就更甜。
她眼看着她的孩子一天一天的、慢慢地长大,毕竟是欣悦欢喜的。然而其间,又有多少的孤单寂寞?
想着往事,这女子沉湎地、酸怅地辛然一笑,下意识地擦擦眼眶,终究是、没有了泪。
九年、九年了啊,就算再沉痛的心伤,在经过了九年三千二百九十七个白昼深宵,也会结成痂疤的罢!
在这片山坳,除却了这所极简陋的茅屋而外,方圆五、六里地都没有人家。只因这男孩自打出生以来,就和他母亲二人住在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这般的度日,因此倒全然没有感觉到此处竟然是如何的寂寞冷清。
忙了大半个早晨,小男孩终于把弶安装妥当了。他高兴的拍了拍手上沾的尘土,站了起来,似乎自说自话的咕乜几句什么话,然后进里屋里去取了一把自制的竹弓,跨在背后,又捞了五七根削得极为尖锐的竹条,走出来又拎起了弶,最后出屋往半山间蹦蹦腾腾地去了。只践踏得一路深雪不住“吱咯咔嚓、吱咯咔嚓”地直叫叫。
在茅屋的数十丈以外,蹲着一个去雪拔萝卜的女人。她望见那小男孩蹦蹦跳跳的上了山去,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这孩子,不知道他又要胡乱践踏几只鸟雀才肯回家来。唉,他若不这样的话,又怎么打发掉这等无聊的时光呢......”
她似乎是有所感触地,仰起面孔,向着一个峰头上,那白皤皤的一个个隆起的冢垒瞻望。
她揪出了几个大萝卜,慢慢走到了河边,敲开冰盖,在凉气汩汩冒出的窟窿里,一一净洗完毕,再拎着它们回到了茅屋里。
少顷之后,就见从茅窗的囱管里冉冉地散漫出了淡蓝的炊烟。
这个隐居终南的女子,她的时光,就是恁地日复一日的经历着。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也可算是安安怡怡吧。
一 (第1/3页)
北风,如恶狼似的嚎了大半个夜,方才渐渐地疲顿了下去。此时此刻,夜因阑珊而极为静谧,黑漆漆的天地间,被一种奇妙难言的阒寂弥漫。大山它也在无风之中安息。一切,宁馨得多么的出奇!
而人们翌日起来,才发现世界竟然是一片琼瑶密砌,粉妆素裹。原来昨天夜里竟然下了一场盛雪,把大地装点成了冰天雪地的庄园。白雪公主降临人间,难怪一切是那么的静谧柔和呀。
地处关中的终南山平日里积翠浥绿的,景致已令人悠然沉醉,今时簪凌抹雪,较之以往更显好看。
在她心中,肯定是深深藏着许多的陈年往事的。只是那些事,却将与心中藏匿着某些秘密的所有人一样,注定变成一个个隐形的结,陪伴着解不开心底环结的那个人,度过一生一世,从而成为过去,永远不为人知。
虽然,这个女子布衣荆钗,朴素着妆,但是却掩不住那秀腮美目与婀娜身姿。看她的年纪,约莫是在双十之间,最大也不超过二十二三,但其实,她至今已经满足廿八。
她依然记得那年知悉自己已怀妊在身时,就找到此地居住下来。一晃眼间,不觉已过去了八、九度寒暑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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