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新鲜，点名这件事，他上了这么多年书还是头一回。还是第一个被点到。

他一个语文英语加起来考了不到150分的人在班里排第一，这让他稍微有些意外。

众人的目光立马汇集到后门处，余意享受惯了别人的注视，手里的手机往桌子里一放，手拿了出来。

倒是赵酒，他手里摊开一本书，书里放着手机，两只脚-交叠架在前边没人坐的凳子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二十块钱的木头椅子硬是被他坐出了高档沙发的感觉。

小胥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认出了他，朝他一笑：“语文全校第一的那个就是你啊？”

“我姓胥，”班主任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黑板，“不是骨，也不是蛋，所以别叫我老骨，也别叫我老蛋，叫小胥就可以了。”

余意抬头看了一眼将近四十的小胥，接着低头看手机，他妈给他发消息了。

—儿子，妈妈明天就到，你明天不是放国庆节假吗，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个屁！”小胥朝他瞪过来，“不知道考六门试？”

“知道啊。”赵酒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一手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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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岳郁看赵酒已经在余意身边坐下了，连忙一个拐弯，拐到余意前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没良心。”郑任翻了个白眼，只好舍命陪君子。

他刚要坐到赵酒身边，接收到了赵酒投来的视线。

余意猛然转过头，看到对方脸上认真的神色，这才信了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没吃。”余意从桌子里随便抓了一张卷子摆在桌面上，“扔了。”

“……”

余意“啊”了一声，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交流。

赵酒意外地朝他看过来，一眼看到了他桌上摆的那张语文试卷，作文朝上。

小胥在继续点名，余意一手撑在窗框上，瞧着窗户外树枝已经伸到二楼的樟树出神。

“最后一个，赵酒。”

“你好。”赵酒非常礼貌。

“你坐前边去。”不容置疑。

“……”郑任乖乖地坐在岳郁旁边，一巴掌把憋笑的岳郁拍老实了。

余意一手撑着脑袋在底下玩手机，猝不及防旁边坐了个人，他抬起眼，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余意把手机收起来，刚要坐正，忽然旁边那人微微靠近了些，低声朝他说：“你让我坐里边。”

余意转头看他，两人对视上，各自看见了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前边的岳郁回过头来，看了看赵酒，又看了看余意，一句话没说，又扭头回去了。

赵酒拉开书包，把几本书随意地堆在了桌子上。

黑板上多了一个“胥”字。

—那好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你。你爸在家吗？

“我们现在来点个名，我也是刚刚拿到你们班的成绩单，按成绩排名点了。第一个，余意。”

余意刚要回个没字，忽然被叫到名字，他抬起头来，在众人到处寻找目标的目光中喊了一声“到”。

“我教语文，今天下午全是我的课，别烦，一年也就这么一回。”

余意一只手曲起搁在桌子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大拇指在打字。

—今天下午回去。

第六章 (第2/3页)

重，他坐的地方，周围一圈都没人敢坐。

赵酒一手拽着他那个黑色的书包，一手晃来晃去，直直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后边跟着的岳郁和郑任也朝这边看过来，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郑任把岳郁往前一推：“你跟九哥一块儿坐。”

对视了两秒，余意先移开眼，没理他。

偏偏赵酒还没放弃。

“吃人嘴短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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