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骨为井白骨。

世谚曰忒甚者谓之狂骨，

记得在岛由纪夫的《丰饶之海》四部曲的第二部曲《奔马》，已经在第一部曲《春雪》的结尾过世的主人公清显的友人本多，就怀着沉静的思绪踏行在大阪的法院的红砖高塔之：

“一声声的脚步声如同雷鸣在塔内回响。他也知道铁梯设计得非常坚固，没有什么危险，可每攀上一步，就像转瞬间通过脊髓传来了战栗一样，从长长铁梯的上端，往下传来了铁的眩晕和颤抖。与此同时，尘埃也随之静静地飘落在渐渐远离了的地面。”

越是接近塔的顶层，季木就越是感到一阵怅惘。

在遮阴的栗树下”

这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的一首歌谣……

“我出卖了谁……谁出卖了我？”他仰望着天空孤独地喃喃道。

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也许并不是什么人世之间的美好，而是灾厄的起始、噩梦的序章。

既然先前他和晴安所在的那个世界已为虚假，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会不会……

此刻他依然沉降在那无声死寂的海域央，身为白骨，做着那漫长的狂骨之梦？

当那个世界消逝之时，又是谁在他的耳边说出了那一句话？

在这座钟塔的顶层，有一扇窄窄的门户。

门上画有一棵庞大无边的无花果树，高于天穹，巨大的枝干构成了众生之国，广阔无度，其上悬挂的星辰如骤雨般坠落，彷如被大风摇动，落下未熟的树果。

像是《启示录》羔羊揭开第六印时所呈现的场景，又仿佛北欧神话衍生九个王国的尤克特拉希尔——世界之树。

或因其恨太过而称之。

——《今昔百鬼拾遗·下之卷·雨》;

第五章 狂骨之梦 (第3/3页)

谁在上面呢？

或者说，当下这座钟塔之，除他之外还有别人存在吗？

怀着这般的疑惑，他开始踏着脚下螺旋式的阶梯拾阶而上。

“在遮阴的栗树下

我出卖了你，你出卖了我

他们躺在那里，我们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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