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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剩下的啤酒全倒进杯里，从从容容地喝干。黎明前的世界万籁无声，同森林无异。地毯上东一件西一件扔着我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我的轻便西服、衬衫、领带、长裤，她的连衣裙、长筒袜、小背心之类。地上的衣服摊，我觉得似乎是我这5载人生的一个总结。

“看什么呢？”

“衣服。”我回答。

“干吗看什么衣服？”

女孩枕靠着季木的肩，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颜。

她比任何人都能猜透他的心事，因此也了解他心底的悲。

但女孩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哑巴孤儿，明明心里知晓所有，却无法开口表达这一切……

在正确的时到来之前……任何努力都是徒劳无用。

冬日已如老者行将就木。

他的心里隐约有种预感……

女孩才在暮色睁开双眼。

“再睡一会儿吧……“季木摸了摸女孩的脸，冥冥之恍如蝴蝶纤薄的双翼在震颤，“明天一早，我们就一同离开。”

女孩摇了摇头，而后握紧了他的，“不，我不想睡……只想和你一起等待黎明的到来。”

“刚才还是我的一部分来着，你的衣服也是你的一部分。现在则不然。活像别人的别的衣服。看不出是自己的。”

“怕是的关系吧？”她说，“之后，人往往变得内省起来。”

“不，不是那么回事。”我拿空杯说，“并非变得内省，只是注目于构成世界的许多琐碎部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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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于今日，亦或是在明天，这场旷日持久的大雪便会迎来终结。

穿过昏暗狭长的走廊，季木轻推开图书馆的大门。

皑皑的白雪依然笼罩天地……只是或已停歇。

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的阻挡，倾洒在城市之间。

脚下堆积的雪厚度惊人，但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局限，因此未将整座城市掩埋。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将女孩抱在怀里，让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前，“可是在害怕什么？”

“嗯……”女孩微微点头，“有点担心……怕这次睡下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别怕，有我陪你。”他也握住了女孩的，“我们一起等待黎明。”

“黎明……到来了。”

女孩的眼角落下了泪水……

如同圣者克利斯朵夫在梦里渡河，逆流走向上帝所在的彼岸，于日出之时流下了欢乐的眼泪……

无眠的长夜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随着天光破晓，炉火的光像被阳光冲掉似的慢慢减弱，不久便彻底暗淡下来。

两人在小床上彼此拥抱，观望着窗帘外面的世界被晨光夺去黑暗的情景。

第二十九章 等待黎明 (第2/3页)

西，就安静地摆在那里，但他却无法参透。

季木微微摇头，决定不去设想太多。

他仍需心怀希望地等待。

他明白，离开的时日终于到了。

于是他回到房间，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女孩醒来。

从黎明等到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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