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呢。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

“就是因为我聪明，所以我当然知道要避免回答这种困难的问题。”

“你……”月有点气急败坏，“不公平。我已经告诉你了。”

“你别激动。”我笑了笑，“我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

“那……你真的喜欢我？”

“不会的。”

“为什么？”

“就像我虽然不知道太阳为什么会从东边升起，但我相信，我醒过来的每一天，太阳都不会从西边出来。”

“可是我很粗心的，不知道怎么关心你。”

“我喜欢你。”

“可是我走路常会跌倒呢。”

“我喜……等等，走路会跌倒跟我该不该喜欢你有关吗？”

“我跌倒的样子很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如果我们都成为彼此挂心的对象，那么我们各自照顾好自己，是不是就等于分担了对方的忧虑呢？”

“嗯。我答应你。你呢？”

“我也答应你。”

“总觉得……当下的这一刻，比耶稣变水为酒还要像是一场奇迹。”我说。

“嗯？”

“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上自己。”

“我认为这就是奇迹。”

“奇迹……吗？”

月一霎失神地自语。

然后，女孩浅浅地微笑着，坐回了一旁的琴椅。

“那么……我来负责旋律，救世主大人负责奇迹。”

……

腐烂的灵魂与痛楚的灵魂

都将感受到你猛烈的诅咒。

——为了逃避正义的热情，走向死亡，

它们将躺在你完好的仇恨之上。

基督啊基督，活力的永恒窃贼，

两千年来，上帝献身于你的苍白，

而愁惨的女人站在大地上仰望苍天，

在耻辱与悲痛中哑口无言。

——《初领圣体·9之章》

“是不是我让你不快乐呢？”

“别胡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的笑声好像是从高山上带着凉爽的空气传下来。”

双手手指不小心按到琴键，发出尖锐的高音。

“为什么呢？”我又问了一次。

“我不知道。”月回复平静，红了脸，摇摇头，“其实不知道，反而比较好。”

“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地真。”

“可是我很笨呢。”

“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太会说话，会惹你生气。”

“我喜欢你。”

“后来……你的笑声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洞内传出来，我仿佛可以听到一种阴暗湿冷的声音。”

“为什么你可以分辨出来呢？”

“可能是因为……因为……喜……喜欢吧。”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你’字？”

月没否认，只是低下头，用手指拨弄裙摆。

“不会的。”我笑了笑，“即使你走路跌倒，我还是喜欢你。”

“嗯。”

月低下头，再轻轻点点头。

“请你，不要再让我担心。”

“嗯。其实我也很担心你。”

“嗯？”

“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所以我就没有离开你的理由。”

“那你会不会有天醒来，突然发现不喜欢我？”

“即使地球不再转动，我还是喜欢你。”

“那你呢？”月很轻声地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

“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是因为地球是由西向东，逆时针方向自转。”

“嗯。”

“现在你已经知道太阳会从东边升起的原因，那你还喜欢我吗？”

第六十章 奇迹之音 (第3/3页)

不同的音。

“同样是‘do’的音，还是会有高低音的差别。”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你……”

月似乎被这个疑问句吓到，突然站起身，背靠着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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