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斯特拉冈：或者星期四？

弗拉季米尔：咱们怎么办呢？

爱斯特拉冈：要是他昨天来了，没在这儿找到咱们，那么你可以肯定他今天决不会再来了。

弗拉季米尔：可是你说我们昨天来过这儿。

爱斯特拉冈：我也许弄错了。（略停）咱们暂别说话，成不成？

爱斯特拉冈：你肯定是在今天晚上？

弗拉季米尔：什么？

爱斯特拉冈：是在今天晚上等他？

弗拉季米尔：别告诉我！

爱斯特拉冈：我梦见——

弗拉季米尔：别告诉我！

爱斯特拉冈：（向宇宙做了个手势）有了这一个，你就感到满足了？（沉默）你太不够朋友了，狄狄。我个人的恶梦如果不能告诉你，叫我告诉谁去？

弗拉季米尔：让它们作为你个人的东西保留着吧。你知道我听了受不了。

弗拉季米尔：可能。

爱斯特拉冈：老这样下去。

弗拉季米尔：问题是——

爱斯特拉冈：照我看来，咱们昨天来过这儿。

弗拉季米尔：（举目四望）你认得出这地方？

爱斯特拉冈：我并没这么说。

弗拉季米尔：（无力地）好吧。（爱斯特拉冈坐到土墩上。弗拉季米尔激动地来去踱着，不时煞住脚步往远处眺望。爱斯特拉冈睡着了。弗拉季米尔在受斯特拉冈面前停住脚步）戈戈！……戈戈！……戈戈！

[爱斯特拉冈一下子惊醒过来。

爱斯特拉冈：（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睡着啦！（责备地）你为什么老是不肯让我睡一会儿？

弗拉季米尔：我觉得孤独。

爱斯特拉冈：我做了个梦。

爱斯特拉冈：直等到他来为止。

弗拉季米尔：你说话真是不留情。

爱斯特拉冈：咱们昨天也来过了。

弗拉季米尔：不，你弄错了。

爱斯特拉冈：咱们昨天干什么啦？

——《等待戈多》

弗拉季米尔：嗯？

爱斯特拉冈：认不认得出没什么关系。

弗拉季米尔：完全一样……那树……（转向观众）那沼地。

[他在自己的衣袋里摸索着，拿出各色各样的废物。

爱斯特拉冈：（十分凶狠地）可是哪一个星期六？还有，今天是不是星期六？今天难道不可能是星期天！（略停）或者星期一？（略停）或者星期五？

弗拉季米尔：（拼命往四周围张望，仿佛景色上写有日期似的）那决不可能。

弗拉季米尔：他说是星期六。（略停）我想。

爱斯特拉冈：你想。

弗拉季米尔：我准记下了笔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等待戈多 (第3/3页)

爱斯特拉冈：万一他不来呢？

弗拉季米尔：咱们明天再来。

爱斯特拉冈：然后，后天再来。

弗拉季米尔：咱们昨天干什么啦？

爱斯特拉冈：对了。

弗拉季米尔：怎么……（忿怒地）只要有你在场，就什么也肯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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