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昭念及过去的叹气，姜羲听在耳里，也没机会与问他叹什么气。她隔着重重花影，看到了倚窗而坐的消瘦身影，也怔怔地向她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碰撞到一起，互相都有一些始料未及。

“十四娘？”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素来精心打理的发髻早松散的乱开。

他眸光潋滟隐有水光，一身的素白宛若披麻戴孝，其实按照规矩，穆府的人是不能给穆彻一家戴孝的——但是穆昭还是用了自己的方式来准备这场吊唁。

这样的穆昭，素净如洗掉了周身铅华，再无平日的繁花盛锦。

姜羲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穆昭沉默地拍拍她肩膀，然后领着她一路来到一处院落外。这里原本应该有众人把手的，但现在却寂寥零落，连院里的海棠都谢了一地春红，说不出的冷清。

“海棠都谢了。”穆昭说着这话，却颇有感触地看着院子里满地的海棠绯红。

“但她至少活着，这已经是不幸的万幸了。”

“是啊，不幸的万幸。”穆昭笑了一阵，叫人打来水洗了脸后，起身，“跟我走吧，带你去十四娘的院子……你手里提着什么？”

“姜记的银丝裹蜜糖。”

“嗯？这是十四娘最爱吃的。”

姜羲倒是没想到，这是误打误撞了。

若是以前，海棠花落了，穆玉姝早兴冲冲地将它们全部收拾起来，还说要用它们来做糕点，做好的糕点会送给全府下吃，年年如此。

但是今年，海棠花零落得凄惨，却没人收拾它了。

或者，是收拾的人没心情了。

“十三哥你不要乱说。”她拧眉道。

穆昭摆摆手，表示自己先行离去的时候，姜羲和穆玉姝都没有说话，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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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怎么来了？”坐在窗边的穆玉姝慌慌张张地起身，还不小心踢翻了绣墩，闹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

穆昭也被这动静牵引着回过神来：“她这是太激动了。”

他话音没落，穆玉姝提着裙子小跑着出来。

第162章 能抱抱我吗 (第2/3页)

“你来了。”穆昭醉醺醺地抬头看她，亭内桌散落着酒壶，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了。穆昭醉了还不自知，抱着酒壶傻乎乎地冲姜羲笑，“你来了好，那傻丫头肯定盼着临走之前见你一面的……”

“你怎么不想想，万一她怨我呢，你不好心办坏事了？”姜羲在穆昭旁边坐了下来，取了一个酒杯为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她才不会，她是个傻丫头，笨丫头！”穆昭数落了几句，又哽咽着说，“我四婶与两位哥哥，也要在今日路了。穆十四娘……也要香消玉殒了，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十四娘这个妹妹了，而从她跨出府门开始，她再不能光明正大地叫我一声十三哥了。”

“不过，你知道十四娘是什么时候喜欢银丝裹蜜糖的吗？”

“……不知道。”

“是在我告诉她，那姜记的姜，是你的姜之后，她崇拜你得很，从此爱了姜记独有的银丝裹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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