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京里出了这么大热闹,错过
了岂非抱憾终身?”柳东彦半是开玩笑地应道,“可惜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见证王爷大发神威。在下一路上都在听王爷兵不血刃解决河阳王的丰功伟绩,没能亲眼见识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他顺便向季景西见了礼,不客气地自个儿寻席子坐下,“王爷,赏属下口热茶暖暖呗?活泛了才好给您鞍前马后啊。”
“有道理。”季景西颔首,抬眼看对面,“孟之章,茶呢。”
茶……茶没煮呢。
季景西面无表情地抬眼:“想死?”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季景西指尖朝门口一抬,“自己看。”
孟斐然顺着视线扭头,只见远远一道身影匆匆走近,风尘仆仆却不失潇洒不羁,人未至,怨声先到,“王爷,做个人吧,属下千里迢迢赶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呢您老就给我薅来做苦力!”
“内廷各处他熟得很,那三年也不算白混。”季景西指望不上他,接过茶壶自力更生,“何况他在山东道别的没学会,“讨饭”却是一把好手,脸皮比之前还厚,听说那些世族都快烦死他了,放他去对付季珏,比你我合适。”
孟斐然一言难尽:“难道您是为了这个才特意把他大老远召回来?”
季景西比他更一言难尽,“我疯了?”
小孟讪笑,“那少贤此番回来是为何?”
季景西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一瞬难看,顿了顿,凉飕飕道,“没听他说凑热闹?”我也不是听不出你在敷衍我。
反倒是他和自家老岳父,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仅不把太医院的结论放在心上,还内心阴暗地认定季珪是在装疯卖傻。
——敢情是真有病,还病的不轻。
季景西不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仿佛自己吭哧吭哧辛苦半天挑水上山,最后发现山上有一百口泉。
孟斐然这才松了口气,“其他都好说,内廷各司各局的常务往来簿……恕我直言,如今主理政务的是楚王,你确定他不会使绊子?”
季景西不甚在意,“所以呢?”
孟斐然急,“不是,王爷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我担心你调不来这些东西啊!”
孟斐然还沉浸在突然见到柳东彦的震惊里,半晌才回神,“我这就煮。”
“开个玩笑,茶下回再喝不迟,王爷的事要紧。”柳东彦玩笑话说完,收起嬉皮笑脸,“王爷需要调阅的东西属下方才已在门口听无霜转达,事不宜迟,请王爷赐下身份印鉴,彦这便去了。”
季景西将宗正司正卿的印递过去,“要快。”
“您放心。”柳东彦认真点头。
他一阵风般来,又一阵风走,留下呆愣的孟斐然,“他能行?”
他缓缓吐处胸口浊气,道,“没其他法子了?既是受了刺激发疯,再刺激回来能不能好?”
“能不能好说不准。”孟斐然道,“但能死。”
“……”
啧。
一无所获地从关押处离开,季景西心情糟糕透顶,一语不发的模样看得孟斐然胆战心惊。
孟斐然见他神色不愉,默默吞回了追根究底,小声道,“少贤真的能行?”
“他不行也得行。”季景西的话带着几分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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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操心。”季景西慢条斯理地坐下,示意他主动点滚去煮茶。
孟斐然磨蹭着坐到对面,心不在焉地拿着茶壶装样子,“王爷打算让谁去?霆音?靖阳?嘶——难道是又谨?”
“……”
“……柳少贤?!”孟斐然倏然起身,见鬼似的望向来人,“你竟从山东道回来了!”
柳东彦笑嘻嘻地同他招呼,“小孟大人安好,许久不见,大人风采依旧啊。”
“你、你何时进京的?”
来人裹着一身寒气迈进前厅,“……事后您不请属下在明月楼吃顿酒说不过去吧?”
孟斐然瞪大了眼睛。
季景西淡定自若,“差事办得好,酒管够;办的不好,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山东,别再回来了。”
262 寻人(上) (第2/3页)
太医院的结论,认定了季珪命不久矣,是最好的棋子人选。
就这么简单。
杨霖听了都想打人。
季君雅仿佛在这个皇宫里凭空消失了,季景西越找不到突破口越烦躁,越烦躁越无法思考,索性回归到最原始最笨的路子上,调出大军入城前一日至今宫中各处出入换防造册、各宫内侍官名册、各宫起居注、内廷各司各局的往来记录,等等等等,大海捞针地从头到尾再捋一遍。
这次他亲自来找。
孟斐然被他这道命令吓得险些掉头走,好在季景西下一句便是“放心,没让你去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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