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无太多政事,灵帝慵懒,却也熬过了许多时间,渐渐已是午时初刻,早朝便是散了。
夏正平这一个早朝,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深怕出现什么差池。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而是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太子之位废与存,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身家性命搭进去,岂不是白白的穿越到这个世界?
对于他这个有着两世为人的太子来说,太子之位失去了,他还可以再夺回来,大不了远离京都,逃到边疆避祸。身家性命没了,说什么都是白搭。
今日朝堂,夏正平已是看见了诸多大臣的神色。丞相申不易把持朝政,忠臣贤人,皆是明哲保身,大夏的朝廷,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夏正平依照前世的观点,进行判断现在的大夏状况,不禁摇了摇头。
出了金銮殿,夏正平本想着去一趟百工阁,把金钗的事情解决,却是被夏默宇拦了下来。
“那这一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夏灵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你身为长子,需要在诸多兄弟里立起榜样才对。”
夏默宇闻言,赶紧抱拳拱手答道:“儿臣遵旨!”
朝堂上的一种大臣,却是有些奇怪。太子殿下的过错,何时轮的上皇长子殿下来询问了?莫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上勤王之策,皆是儿臣一人想出来的,无关他人!”想到这些,夏正平早已是浑身冷汗,赶紧辩解,“儿臣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
“太子殿下说的倒轻松,只是您承担得起吗?”申不易冷笑,“济州城内,哀嚎遍地,死伤了不知多少百姓。更何况,诸侯藩镇的军队,洗劫国库,也不知损失银财多少万,这等事情,岂是你一个人担责说的算?”
申不易的言语,句句如刀,不光光是割在夏正平的心上,更是割在了夏灵帝的心上。修造宫室,宫中选秀,哪一件乐事不需要用到银财?太子可倒好,一条勤王之策,就让这些化作了泡影,让寡人如何享乐?一想到这些,夏灵帝的面色越发变冷,盯着夏正平。
一时之间,夏正平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却只得将那几句话咽下去。
“怎么?太子你答不上来?”夏灵帝黑着脸,“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说?”
这下可好,太子殿下谋逆篡位的莫须有罪名,怕是要坐实了。一众大臣,不由得摇了摇头。太子终究只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年,难以应付眼前的局势啊。
夏默宇身后跟着几名卫士,挡住了夏正平的去路,道:“你这位皇八弟太子,却是忘了朝上所说?”
夏正平脸色微变,朝堂之上,皇帝却是让自己去朝阳宫,由夏默宇讯问自己。夏默宇的身后的卫士,足以证实这一件事情。那些卫士,可不是皇长子的私兵,而是大夏的特务机构成员,即宗人府卫兵。
宗人府,掌大夏皇族除却皇帝以外成员的刑狱惩罚,可严可松,直接对皇帝陛下负责。
看来,大夏灵帝,对于自己还是有所怀疑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宗人府卫兵,陪同夏默宇一道,去往朝阳宫讯问自己。
夏正平沉吟了许久,脸色才淡
夏正平早已见着灵帝的脸色,赶紧跪拜,前额叩地:“儿臣有错,企望父皇饶恕张太傅等人!”
申不易扭头望向夏正平,道:“那太子殿下您来说说,为何要劝谏陛下,用您的那条,调集诸侯藩镇兵马,北上勤王的计策?”
真是好歹毒,这是要把太子殿下逼上绝路吗?众多大臣闻听申不易这么一说,皆是面色连变。这一招又是最狠的。若是太子殿下答不上来,那么陛下便是会怀疑太子殿下外结诸侯,预谋叛逆;若是太子殿下答得出来,无非就是御敌于国门之外,抵抗山戎的进攻,可这么一说,问题就又来了。守卫济州,为何调集诸侯藩镇的兵马,而不是抽调潼关的军兵?
潼关的军兵,虽算不上距离济州最近,但却为天子所掌。若是借此发难,太子殿下依旧会被怀疑谋逆篡位,仍然逃脱不了这个罪名。
果然是掌朝二十五年的丞相,申不易这一问,真是够狠的。
“儿臣以为,当着众大臣的面,太子殿下不便说出他的理由,还请父皇准许朝后,让太子到我的朝阳宫说一说为什么?”说话的却是夏默宇,“兄弟之间,应当是无话不说的。”
那一边跪在地上的夏正平,抬了抬眼皮,却并不说话。记忆中,皇长子夏默宇,经常与自己为敌,怎么今日大发慈悲的为自己求情?
事出反常必为妖,夏默宇必定是没有按什么好心,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这都什么时候了?陛下竟然还想着美色?
皇权旁落,丞相专权,诸侯藩镇,洗劫济州,灵帝陛下不思中兴,反倒以享乐为主,着实昏君之行为,令人发指!
然而朝政皆为丞相申不易所掌,即便是铮铮谏官,也都是他的人,自己劝谏又有何用?不如不说,反而能够落下个“贤良臣子”的美名。这便是诸多大臣的想法,因而他们掩面不言语。
自是人心隔肚皮,难以揣测。然而,夏正平面色不改,跪在地上,心中却已猜测出皇长子的用意。无非就是想利用一些事情,想要逼迫自己,来自动请求皇帝废除自己的太子之位。那些事情,恐怕就是昨日自太子宫中发出的政令。张伯生昨日已经对自己讲了,夏正平便是猜测,那些政令可能为皇长子夏默宇所探知,今日朝堂,足以证实。
更何况,丞相申不易,向来主张,太子之位当为皇长子夏默宇所有。
“宰辅卿家,朕的储秀宫尚缺二十名豆蔻年华的女子,你办的怎么样了?”夏灵帝的这一番话刚说出口,众多大臣皆是掩面,不敢言语。
第2章 朝阳宫 (第2/3页)
!
朝堂一阵寂静,忽的一班大臣为首的黑面人,拱手启奏:“太子殿下失策,皆是辅佐太子的众多幕僚不曾竭尽全力。更有太子太傅张伯生,教导无方,老臣奏请陛下,将太子身边幕僚下狱问责,革除张伯生太子太傅之官衔。”
丞相申不易真是好歹毒!夏正平闻听此言,心中已是恨上了申不易。幕僚下狱,革除张伯生太傅官职,那岂不是把自己的左膀右臂给卸了?若是皇帝真的答应这么做,自己恐怕不光光失去太子之位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被丞相申不易软禁起来。
此时,夏正平的脸色便是变得极为难看起来。他的确答不上来,亦或者说,他想到的答案,是没法说出来的。诸侯藩镇的军兵,多为久战之兵;潼关之兵,皆为新募,二者相比较,自然是诸侯藩镇的军队作战能力强些。
然而,若是这般说出来,岂不是在讽刺夏灵帝治国无方,不整军备吗?虽然事实上的确如此,但现在的环境之下,真的没法说出来。没有哪个皇帝,会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昏君。更何况,申不易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的言行,这时说出口,岂不是自找死路?
申不易的那一张嘴,稍微说上两句,就能让自己的太子之位,顷刻间为他人所有。
阅读神朝演义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