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奏出了县衙，并未再回客栈，而是出城去了。

出城十里后，他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血来。

又勉强行了一里，他猝然倒在了荒野当中。

他又去问立于一旁的仵作：“他是何时被杀的。”

仵作答道：“大抵是戌时前后。”

戌时前后。

云奏不答，反是质问道：“你是如何杀了叶长遥的？叶长遥怎地会轻易地死于你手？”

俞阳诱哄道：“你们新婚不久，叶长遥便气得你离家出走去住了客栈，后又不忠于你，这口气，你能咽得下么？那叶长遥可恨至极，我杀了他，是为我与林姑娘，更是为你，如今他已为轻薄林姑娘，背叛你付出了代价，你难道不该抚掌称快么？云公子，你且快些将这叶长遥的头颅放下罢，免得污了你的手……”

话未说完，他的咽喉早已被洞穿了，他瞪大了双眼，却见云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那便当真是自己离开后不久了。

自己那时正在客栈用晚膳罢，还想着应当带些吃食予叶长遥。

“我不但害死了林姑娘，亦害死了叶长遥……”他抱起叶长遥的头颅，不顾身体状况，使出身法来，不过须臾，便到了县衙。

县衙虽有衙役把守，于他却是如入无人之地，衣袂一震，所有衙役便尽数倒地了。

他一手怀抱着叶长遥的头颅，一手扣住了一衙役的咽喉，紧接着，厉声问道：“俞阳现下人在何处？”

云奏施施然地将五根手指一一抽了出来，又用丝帕擦拭干净了，才转身离开了。

被云奏击倒在地的衙役的其中之一堪堪起身，奔至书房，迎面撞上了从书房出来的云奏，云奏走出几步，被云奏挡住了的俞阳当即暴露了出来。

俞阳歪着脖子，流了一地的血，已然断气了。

他不停地咳嗽着，却用仅余的气力牢牢地怀抱住了叶长遥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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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其八 (第2/3页)

甚至被劈成了两半。

其上亦如林小姐般长出了尸斑，叶长遥莫不是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被杀的罢？当时的脚步声便是那杀人凶手俞阳？

他跪下身去，将叶长遥的两块头颅拼在一起，随即抱在怀中，用指尖蹭了蹭叶长遥的眉眼，方才低声道：“我定会为你报仇。”

衙役怕死，惊恐地道：“公子现下就在书房里头。”

云奏松开了衙役的咽喉，径直闯入了书房去。

俞阳正在欣赏自己为林姑娘画的画像，乍然见得怀抱叶长遥头颅的云奏，小心翼翼地将画像卷了起来，放入画筒，才笑道：“叶长遥死有余辜，你难不成要为叶长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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