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晨默然不语,继而笑道:“中堂诗文精通,宋朝欧阳文忠公可有一句‘君子为朋,小人为党’的话,一句话的事情,中堂忠厚持正,清静无为,本来不错,但眼下这朝廷里,这忠厚无为,不过是纵容了那些结党的小人,东林也好,浙党,楚党也罢,这一池子的鱼你争我夺,而中堂本来应该将这些党羽一扫而空,整肃朝廷才好,这才是为了皇上,为了朝廷,为了国家取胜之道。”
方从哲笑着摆摆手,摇着头道:“文荀,你和向真一样,都太年轻了,朝廷里的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君晨和赵梦奇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
“老师!”
“中堂!”
冯君晨双拳一抱,躬身行礼,笑道:“中堂教诲,下官听着便可,有些话,六部会推的时候,中堂听过了,另外一些话,和向真兄说过,想必中堂也听过了。中堂是上官,又是长者,君晨是晚辈后生,再冲撞的话的就不多说了,即使说了,也还是那些话,中堂要想听,君晨也可以再说一遍,就怕坏了中堂现在看鱼的心情。”
方从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双手握着拐杖,哈哈大笑,又看了一旁的赵梦奇道:“向真,就是说话这项,你可要和文荀好好学学,果然不愧是心学门徒,这嘴上的功夫可是厉害,可就是怕和东林那些人一样,也只会是耍嘴皮子上的功夫。”
冯君晨笑着道:“东林有许多只会嘴皮子的人,却也有不少能干肯干之人,只是可惜当今的大势,动嘴皮子的比上手的人多了去了,造成这种满朝廷互相攻讦的原因,中堂比君晨清楚。”
方从哲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示意两人坐下,两人都没有坐下,只待方从哲入座,这才坐下,赵梦奇赶紧给老师斟茶。
似乎是因为休息了几天的缘故,方从哲脸上的疲态已经消了大半,虽然须发皆白,但精神极好,他坐在亭子上,看了看池中的游鱼,接着从亭子护栏上取下了一个紫色的小碗,从碗里捉了几把鱼食,丢在了池中,那些游鱼便都游到了亭子周围,争相浮出水面,一时鱼群嬉戏游玩,很是好看。
“瞧瞧这些鱼儿,为了抢眼前的食饵,争先恐后,却不知道争来争去,不过是给别人看了个热闹而已。”
冯君晨和赵梦奇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不好明着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的确是这个理。
“如今,围绕着辽东的案子,东林也好,杨镐也好,争夺来争夺去,都不过是皇上的棋子,供着皇上观看的,有时候,太过聪明成不了事,刚直过头也成不了事,摸准了皇上的性子,才是成事的关键。”
方从哲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当下也不恼,笑着道:“当年的东林与今日的东林岂可同日而语,说起来,老夫能入阁,也亏是东林的台山先生推荐(独相叶向高),当年的东林,虽不如今朝的人多势众,可出入东林的人,都是当世的俊杰,可惜,就算是东林,也不懂这观鱼的志趣,以致于得寸进尺,当年的京查,可得罪了多少人,也拉拢了多少人,结果看看,现在这东林里,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方从哲握着拐杖,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东林的堕落而感慨万千。
“朝廷之内,最忌结党,结党则生利,生利则必失正,部院之内,互相结党,自然会大生攻讦之事,老夫当政以来,时刻不敢懈怠,向真一身本事,也只能在礼部当个闲官而已,即便是这样,也难逃如文荀这样的苛刻之口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会面 (第2/3页)
名。”
冯君晨笑了一声,点头道:“这说的也在理,我不在其位,不知其苦吧。”
“这还算是体谅长者的话,”正说着,从回廊尽头走出一个拄拐的老者,须发皆白,用一根玉簪束着头发,戴着一个方巾软帽,穿着一身上等织锦制成的紫色深衣,脚上踏着软便鞋,慢悠悠地走到了亭子里,正是当朝独相,大学士方从哲。
方从哲将手中的瓷碗放下,上下打量了冯君晨一眼,道:“当初梃击案的时候,有些人就是太过聪明,才把自己的一身才华耽误了。”
冯君晨并不说话,梃击案发生的时候,方从哲身在内阁之中,只不过和他平素的风格一样,他在内阁会推的时候闭口不言,坐看争斗。
“怎么?之前六部会推的时候,可不见你这般沉默,怎么现在在我这却闭口不言呢?”方从哲看着沉默的冯君晨,笑道:“这可不像是冯文荀的风格。”
阅读1618:燎原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