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梯两户,那个女邻居,又回来了?
她这才侧目去瞧身边的人,等满腹狐疑地撞上那人的视线,登时愣住了。
同一个楼层,应该是之前女人通话中已经到了的、要上楼的男人。纪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女邻居的另一半。
一种难以名状的惊讶和尴尬席卷而来,她翘起唇角,尽量使自己笑得惊喜又好看。
“好巧。”
最后一丝天光已经随晚霞消失不见。夜晚的小区安静异常,甚至能听到耳边的微风,她无声地叹口气,有些怅然又有些好笑。
那个女人总是墨镜遮面,孤身一人,行色匆匆,从不见任何人拜访,也不带任何人回家。她自然以为她是繁忙的单身一族,没想到却笑得比谁都甜蜜。
她一定是孤独太久了才会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寂寞。
看上去不小,不过确实不算沉。
他饶有兴致地掂了掂手里的物件,问:“乐器?”
“嗯,”纪了点头,“买了尤克里里。”
“你会的乐器还挺多,”周时昔回忆着,“我记得你从四岁就开始学钢琴。”
又在提过去。
不问他到这里的缘由也不感觉惊讶,甚至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就随口答应弹琴给他听。她的热情与笑容都只是应付尴尬的伪装,并且,对他伪装得懒散而不走心。
她对他,甚至对很多外界事情,都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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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了重新洗了个热水澡,将尤克里里拿出来调试好,试了下音。轻盈的音符灵动地飘出来,在安静的房子里倍显突兀。她终于觉得有一丝饿意,赤脚打开冰箱。
果然,空荡荡的。
她只好重新回到客厅,在粉丝送的面包零食中翻翻捡捡,找出一块小小的、手指大小的藜麦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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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隔天夜里,付昱接到周时昔的电话:“哪天有空带我去看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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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了又在家中窝了两天,第三日晨起接到快递电话时,开口嗓子喑哑地不像话,才惊觉自己已经长达几十个小时没有开口讲过话。
纪了清了清嗓子,尝试着搭话:“你要出差?”
“不,我搬家。”她耸肩,表示遗憾:“以后不能和你做邻居了,虽然我们也很少见面。”
凭纪了对她的印象,应该也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确实很少见面。她刚想接话,女人又开口,“你年初新出的唱片我有买,要……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
周时昔的目光从楼层显示屏上收回来,清黑的眼睛看着她,也笑了:“好巧。”
纪了用衣帽掩着素颜的、狼狈的自己,默默退到角落,眼瞅着那双皮鞋的鞋尖慢慢向自己靠近。
“重不重?我来帮你拿。”
“不用,不重。”
话音未落,他已握住略微淋湿的快递盒,轻巧从她手中抽走。
就此,她惊觉家中太过安静,静得人心头发毛。晚上对着天花板失眠时脑中会出现一片夜色下辽阔无垠的黑色草地,一只又一只黑山羊在草地上不知疲倦地地奔跑着,没有目的,没有尽头。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开着电视机,任凭电视剧、广告、新闻轮番播放着。
次日傍晚,暮色四合。纪了趿拉着拖鞋,翻出件连帽短袖穿上,去快递柜取滞留的快递。
她又在电梯口遇到那个短发女邻居,这次她背着一个背包,一人拖了两个大箱子,纪了侧身按着电梯开门键,等她一前一后将箱子拉进来,才按下关门键。
女人冲她扯扯唇,将墨镜拉到鼻梁下露出双灵动的眼睛,“嗨,你好,我认识你。”
许是淋了雨又猛跑一阵的缘故,纪了胸口闷闷,有些提不起劲儿来,她还是强持笑意,用下巴指着他手上的盒子:“这个我还没试过,就是买来消遣。”
“有机会弹来听听。”
“好啊。”
电梯门开,纪了歪头冲他摆摆手,转身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周时昔才收回视线,微垂眼眸扯了扯嘴角,转身向另一侧走去。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礼貌地放低声音,“你到了……我已经下去了,你不用上来了……都带上了,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可搬……嗯,好……”
纪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侧过半边身子表示回避。
很快电梯落到一楼,女人还在低声讲着电话,不时伴随一声轻笑,纪了从电梯出来,回头笑笑与她摆手道别,看着电梯门重新关上,墙壁上的红色数字无声显示着负一层。
她胡乱想着,一鼓作气往外冲。
纪了抱着快递盒跑回楼下大厅时短袖已经半湿了,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她气喘吁吁去捋发梢上的雨水,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人,从负一楼上来的,她半低着头侧身去按楼层,发现此时显示屏上唯一亮着的,正是自己那一层。
空旷的走廊裹挟着晚风吹过她空荡荡的短袖,她将帽子往下拉了拉,忽觉丝丝冷意入体。
竟然无端飘起小雨了。
不自觉想起曾经有个人总爱在她包里塞一把伞,说防晒防雨以防万一,现在那把伞,是不是在初心头上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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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字,轻轻朗朗向上挑着音,难掩揶揄。
周时昔望着窗外,不置一词。付昱没捉到八卦,也不在意,兴致盎然规划起自己婚礼的事。
这个插曲就如马路上的红绿灯,无甚新奇地过去了。
纪了下意识将帽子向侧脸遮了遮,担心自己脸色太差,又猜测她会不会叫出初心的名字,她却已经脱口而出,“纪了,你素颜也挺好看的。”
纪了一边讶然自己条件反射的神经质,一边略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谢谢,你也很漂亮。”
说完,两个女人再次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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