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原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问候语，笑了一下，帮他吹灭蜡烛，关上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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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工就睡在厨房外的小房子里，见樘华来，不敢多言，立即生火烧水。

樘华给他二十文钱，“烧好了送我们院子来。”

长工忙磕头应下。

樘华回去的时候，他特地打开门看，院子里静悄悄，江平原还未回来，估计还在窑口那头待着。

樘华有些焦急，正犹豫是否要去找他，在院子里徘徊了好一会，才见江平原带着一身炭火气进来。

江平原见院里黑灯瞎火，樘华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眉头微蹙，“公子，您怎么不点个灯笼？”

樘华一拍脑袋，有些懊恼，“你累了一日，我明日再跟你说这些，你先歇歇，我让厨房给你提热水来。”

“这时辰怕无热水了，我洗点冷水对付。”

“这天气哪还能洗冷水，若我热水，我使几个赏钱让他们烧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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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月亮大，不点灯笼也看得见。”

“看得见也不成，黑黢黢，小心蛇虫。”

樘华从廊下桌子上提起茶壶，晃了晃还有水，打算倒杯茶给他，“怎么这么晚方回来，还未烧好么？”

“烧好了，炉火都已熄灭，我叫袁劲带着学徒在那守着，等明日上午冷了之后，开炉查验便是。”

樘华点头，“这些日子辛苦学徒们了，等明日开炉后，看情况，一人发一两银子作为赏钱罢。”

樘华说完，蹬蹬蹬打开院门想走。

江平原忙跟在身后喊，“公子，您提个灯笼。”

最终还是江平原跟阮时解一道去厨房要热水。

樘华只好点头，想想又道：“我先前写了信给千曲，也不知他明日能否赶来。”

江平原帮他铺床，道：“纵使赶不及，我们将烧好的瓷拿给他看也一样，公子莫在磨蹭，赶紧睡。”

樘华拗不过他，只好脱下外裳，爬上.床将薄丝被拉到颈下，“我睡了，晚安。”

回到院子，江平原推推樘华，“公子莫跟着我了，先去睡。”

樘华笑：“都等着明日开窑，哪还睡得着。”

江平原不容分说，推他入房间，“睡不着您也去歇歇，莫跟着熬了。”

进炉 (第3/3页)

得到阮时解允诺，樘华心思迅速从瓷窑那里收回来，专心投入学习当中。

好不容易学完，他伸个懒腰，“先生，我先回去了，明日见。”

“明天见。”

江平原道：“行，明日我就去办，这几个学徒确实不错。”

“至于袁劲，他的赏钱还是按先前说好的来。我瞧他手艺不大成，等这窑瓷器卖了，若手中银钱足够，去南边大窑瞧能否请到手艺好的师傅罢。”

江平原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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