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铎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手掌按在高朗的肩膀上,哑着嗓子说“算了,高朗,你继续吧。”
高朗像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段程望就坐在他旁边,被他惊了一下,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不过段程望的妆容实在是有些妩媚,这一眼瞪过来,倒让高朗有些不好意思了。
乔原看见这一幕,心里陡然一酸,他冷哼一声,对着天花板嘲讽道“果然是交际花啊,啧啧。”
吴明铎边听边皱起了眉,他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陷入沉思。
南泽手指停留在卷宗上,后面还有几页的内容,他掩人耳目地一翻而过,然后合上了卷宗。
南泽说“这是我的全部故事。”
高朗嘿嘿一笑,继续一板一眼地念下去“威廉他患有重度抑郁症,小少爷也有神经衰弱的症状,兄弟两人都需要药物来辅助睡眠。我会定期采购‘睡得香’安眠药,该药对威廉效果良好,但对小少爷却逐渐失效。”
高朗手指有些颤抖,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翻页的时候发出“嘶拉”一声,差点把一整页都给撕掉了。
乔原打趣道“朗妈,不就做个自我介绍么,你紧张什么?”
高朗脸色很不好看,嘴唇也在打颤。他老老实实活了二十八年,实在有些做不来这些事情。
最终他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卷宗中夹带着的一张纸条给藏进了口袋里。
伊代皓白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他的主场。
刚才大家的陈述已经让他觉得兴奋,他简直爱死了这种多人一起推理的游戏了,他玩这种游戏的时候,不管是真推出来的还是瞎蒙,每一次都欧皇转世,运气爆棚。
这种好运气比赌博还上瘾,只会让人更加欲罢不能。
伊代皓白跳起来,振臂摇了摇,把其他六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说“我是一名曲作家,说实话,我和在座的各位都不熟。”
这孩子怎么这么白眼狼?乔原冲着高朗摊摊手,在线变成了一个“tf”的表情包。
伊代皓白戏很足,他挺胸抬头仰着脖子,说道“我是方圆十里最有才华的年轻人,可惜生活潦倒,手头拮据,威廉先生仰慕我的才华,把我接到了古堡,并且给了我全方位的赞助,让我在衣食无忧的状态下尽情创作。”
伊代皓白表演夸张,连follo d都被他逗得哈哈笑,差点没端稳机器。
陶心远也笑了,伊代皓白看到后冲他挑衅地抬抬下巴,说道“陶陶哥哥你后悔吗?让你和我搭档你不愿意,你看,你错过了一位伟大的曲作家。”
陶心远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伊代。”
伊代皓白“嗯?”
陶心远认真地说“不是你和我们不熟,而是我们的故事里根本就不需要你。”
乔原跟着陶心远一起使坏,“是的小弟,你好惨,我们彼此之间的故事好歹还有连通,你就只能自娱自乐了。”
伊代皓白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想了一阵,反驳道“我不信,我才不会这么非酋,你和段哥还没说呢,万一你们也是孤家寡人呢。”
段程望被点了名,他也懒得和乔原谦让,直接开始自我介绍。
段程望的卷宗内容太爆炸了,他皱着眉,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唇。
段程望的唇形偏薄,化妆师为了搭配小裙子,给他淡淡地涂了一层梅子色的口红。这个颜色本就撩人,他微微一抿,就有万种风情。
乔原看得有些挪不开眼,喉结一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段程望十分厌恶被乔原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眉头几乎拧在一起,恶声恶气道“起开。”
乔原缩起腿,给段程望让位置。
段程望费劲地拎着裙摆挤过去,在吴明铎对面的单人沙发生坐下。
段程望面无表情地念着“我叫段小花,是一位遗落人间的仙子。上天赋予我傲人的美貌,我天生就该成为所有男人最热切的梦想。”
“我的妈耶,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乔原闭着眼睛捶腿大笑,又一次笑出了鹅叫声。
吴明铎咬着手指,面容绷紧,努力维持老大哥稳重的人设。
最后吴明铎还是没忍住,和一群年轻人一起笑场了。
吴明铎按着眼角,戏谑地看着段程望,“阿望,注意语气,你要自信一些啊,交际花。”
吴sir代表广大群众开口奚落段程望,简直民心所向,民意所盼,乔原趴在茶几上,只会继续鹅叫了。
段程望脸色更臭,幸好他也是娱乐圈里的人,最基本的综艺感还是有的。
段程望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缓缓吐出来,然后稍微夹了一下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不少。
段程望继续道“我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他们把真心与财富双手奉上,却换不来我的丝毫垂怜。我只喜欢他们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的感觉,我是稀世珍宝,是属于这世间的财富,不该被任何一个男人的姓氏掩盖掉光芒。这就是我,在这个风雨如晦的时代,我是遗世而独立的一枝花,完了。”
最后一个轮到乔原,乔原伸手抹掉笑出来的泪,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捧着卷宗坐直了身体。
乔原说道“我是乔诗人,威廉的大学同学。我心中爱慕着一束高岭之花,他是我所有爱与吻的归途,我们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我只能由下而上仰慕他傲人的风姿。”
陶心远听得皱起了眉,他依然坚持最开始的观点,觉得乔原和段程望的角色之间有关联。
一个是享受追逐过程的交际花,一个是爱慕着高岭之花的诗人,任谁都会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一腿。
吴明铎直接把这种疑问问出了口,吴明铎说“小乔,你的卷宗里有指明爱慕对象的具体信息吗?”
乔原摊摊手“没有。我是一位诗人,心中所爱之人自然是海底月、天上星,全世界所有的美好都要用来成为他的代名词,怎么可能会出现他的本名呢?”
段程望嗤笑一声,说“乔原,你不觉得你想追求的人就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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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五位嘉宾都听得入迷,南泽不可能在这里停下。
南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把手心贴在陶心远的后腰上,熨帖的体温让陶心远慢慢放松下来。
南泽余光里一直注意着陶心远的反应,他继续道“陶陶是被人锁在壁橱里的,我救他出来时,他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身上有伤。”
乔原恢复正常,说“所以这高奢服装也不是随随便便穿的,你看你又是孤儿又是被家暴的,陶心远,惨!”
乔原几句玩笑话把气氛又拉了回来。
吴明铎出声应和,他说“这就是个游戏,可以自由发挥,可以尽情代入,但千万不要沉浸在里面,明白吗?陶陶。”
段程望把目光从高朗身上移开,一个冷眼扫过来,乔原也噤了声。
高朗夹在两人中间有些尴尬,他抓抓头发,后退一步,拘谨到竟然先给大家鞠了个躬。
高朗站直身体,捧着卷宗磕磕绊绊地念道“我叫高朗,是一名管家。主人威廉被老公爵带回古堡时只有五岁,我们同龄,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伊代皓白被高朗逗得捧腹大笑,他倒在沙发上踢踢腿,说“朗妈你太好玩儿了,按照你的说法,你在古堡里的地位应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你要放开一点,横行霸道才对。”
可是高朗这种操心的老好人,哪里横行得起来。
嘉宾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封翳竟然把剧情玩得这么大,气氛像是即将烧开的水,一瞬间收紧成尖锐刺耳的警铃。
陶心远垂着头在看自己的手心,他往后靠了靠,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南泽那一只手掌。
南泽和他之间的肢体接触向来都是一触即分,但这一次不仅是南泽主动,并且自始至终南泽都没有躲开。
南泽挺腰坐起来,和陶心远的接触面从掌心变成手臂,轻轻地半搂住他。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类似于拥抱的拥抱。
高朗结巴着说“我、我我我、我的故事就这些,不、不不值一提。”
高朗说完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他飞速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双膝并拢,手指攥拳放在腿旁,冷汗沿着他的下颌骨滴落。
吴明铎笑他,“小高,你还需要多和镜头磨合磨合,总是这样不上镜的。”
高朗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慌张地点头,汗珠直接被甩了下来。
吴明铎放过他,又点了伊代皓白起来,“这位小弟弟,轮到你了。”
陶心远点点头,说“嗯。”
吴明铎朝南泽抬抬下巴,问道“还有吗?”
南泽说“我和威廉因此起了争执,他承认是他把陶陶关起来的,但具体原因他并不愿意告诉我。自那以后,我就和威廉逐渐疏远,也辞去了家教的课程,只是偶尔会和陶陶保持联络,但也没有起到实质性的帮助作用。再后来,我收到了剑桥的录取通知,与此同时,也收到了威廉的生日宴会邀请,于是我再一次来到古堡。”
吴明铎看向南泽,说道“你之所以和威廉起了争执,是因为你觉得是他伤害了陶陶,陶陶身上的伤和囚禁都是威廉造成的?”
南泽细致地对照了一遍卷宗,里面把他的情绪描写得十分详细。
南泽说“是的。”
下一个轮到了高朗,他暗自打了很久的腹稿,正要站起来却被吴明铎拍了下肩膀。
“等一下。”吴明铎说,“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南泽。”
高朗点点头,又重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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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收回目光,继续他的自我陈述。
南泽说“老公爵去世前,我曾经有一次造访古堡,但古堡里空无一人,老公爵、威廉和管家都不在。我在古堡里并不拘束,打算去厨房给自己沏一杯红茶,但没想到,我在厨房的壁橱里发现了陶陶。”
陶心远的身体骤然僵住,背脊微微弓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毛了的猫咪。
可能是气氛实在太凝重了,团宠太子爷又拿着这样凄惨的人设剧本,理应得到一些安慰,所以并没有人觉得南泽的举动不合时宜。
乔原探身过来揉揉陶心远的脑袋顶,说道“我崽真是个小可怜虫,封老师坏坏!”
陶心远前一秒还乖乖被南泽揽着,下一秒就仰起头冲着乔原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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