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染想不起来往事,索性不想了,在传水洗簌后,将头发解开。看着手心那方小小的帕子,抿唇一笑,收到枕头下。
离她极远的营帐内,宋钊端坐在榻上,让车夫解开纱布上药。
段合跪坐在他身边,见着那三道开绽的伤,叹息:“郎君不用内劲反倒不会落下伤来,为此还牵了暗疾。郎君这般不爱惜身子,要叫国公伤心的。”
“你不往那传信,我父亲如何会知道,或者……那位如何知道。”
青年声音冷冷响起,段合上药的手一抖,险些没握住药瓶。
可是内伤……他不像学武的人,如何会受内伤。
京兆杨姓。
赵暮染想到他的姓。
既然会怕,何必做。
他将染有戾气的双眼慢慢瞌上,“将信毁了,这事且先记着。”
段合忙爬起来,将怀里用血书写的小片布条在灯下点烧,任它化为灰烬。在布条从手中掉落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指尖的伤痕,心头的惊惧已经不能形容。
只是一点点的伤……他的心思便被猜个彻底。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呼吸越来越困难。
想像今日在营帐内,他轻轻碰她唇那样的冲动!
突然,有什么东西啪一声砸在窗子上。
‘兽念’正起的赵暮染被吓一跳,宋钊亦动作飞快缩回来,伸手想要将她揽过来护住。哪知眼前一花,他脸颊就贴在了有淡淡清香的胸膛上。
宋钊意识到被人抱着护在身前,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但属于少女身上的气息缠在他呼吸间,又让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环上她腰,心里从所未有的平静。
赵暮染朝外喊了声:“何人大胆。”
马车边上的戚远正欲回答,路边上就响起喧哗。
“——果然是郡主!”
紧接着,又是一连窜噼里啪啦的声音砸向车壁。戚远挨着那些头花,荷包,帕子的砸,面无表情道:“郡主,您的仰慕者在表达对您的爱慕之意。”
赵暮染听着又撩起帘子,她才一有动作,那噼里啪啦砸车壁的声音更甚,她只得又缩回来。有些无耐地说:“我们庆州城的小娘子比较热情。”
本朝有抛花示好的习俗,今天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回发生了。不过以前她是骑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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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钊离开时莫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赵暮染却是气得直瞪眼。
——小气父王打扰她跟人培养感情。
她倒要看看成亲后,他还怎么支开人!
是不是有些太豪放了。
而且那位郎君身体情况,能受得住她这样糟蹋吗?
“行不行你倒是说话,莫不是你配不出来?”赵暮染见他傻看着自己,眉峰一沉,威仪尽显。
正是在他心惊时,青年慢慢转身,他脸上突然就挨了重重的耳光,再也跪不住,整个人歪在榻边。耳中嗡鸣,眼前发昏。
看着孱弱的郎君,一巴掌打松了他的牙。
宋钊面无表情将扬起的手放下,十指收拢,重新搁在膝间。“段合,你以为你的信传得出去?”
段合朝他磕下头,不敢动弹亦不敢答话。
青年见他匍匐跪地的身影开始发颤,觉得没意思极了,声音渐冷:“我不管你起了什么心思,但你跟在我身边多年,别磨掉了这最后的情份。”
赵暮染生了会闷气,让戚远去喊来军医。
军医今天就被提溜了半日,才洗了脚要钻被窝,听到郡主召见,小胡子颤颤,哭丧着脸去了。
赵暮染开门见山:“——药配好了吗?”
军医一怔,药?
“郡主离成亲不是还有些时日?”怎么崔那么急。
宋钊没有理会他这会心中做什么猜想,披着衣裳下床走到窗前,看乌云蔽月,有风雨欲来的气息。
他神色微缓,抿直的唇有了浅浅弧度。
——时机刚好。
她会不会喜欢那份礼。
心间悸动,又夹着一股另她不好意思的冲动——
军医被她吓得忙低头,默默为郎君掬一把同情泪,“属下明日一定将药送到郡主手中。”
赵暮染这才缓了神色,道声劳烦,将人放走了。
她私心还是觉得这军医不太靠谱,想要不要贴个布告,寻名医来瞧瞧。什么旧疾是能伤及心肺的,除了内伤,她想不到其它。
她知道京兆杨氏一族的事还是很小的时候听父亲与娘亲说的,而自她懂事以来,几乎没再听过京兆杨家的消息。
他是出自这个杨家吗?
或者,她父王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她知道京兆杨姓是大姓,这前朝最为繁盛的长安城,杨氏一族昌盛不衰。前朝覆灭后,京兆也有杨姓一支极为显赫,似乎也是兵权在手重臣。
后来是因为什么事重创了?
赵暮染想得直抿唇。
第47章 (第2/3页)
她笑着去握住他手。
“好。”青年小心翼翼与她十指相扣,清杳凤眸里有幽幽月华,有她灼目的笑。这一刻,他仿佛又身置十年前,与她无比贴近。
回到帐营,宋钊在赵暮染喂食下,被撑得有些坐不住。安王派了位小兵过来,说是给宋钊准备好帐营,让他早些回去歇息。
“应该是五日后,但成亲前用怎么了?”后日他们要出远门,杨郞身子肯定是越早调理越好,受不住路途颠簸怎么办。
而且疗伤滋补的药,还要选时日用不成。
军医就一言难尽看着这猴急猴急的郡主,这是要忍不住想婚前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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