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肌肤白皙得几近透明，脆弱得如同精致的瓷器，宝石般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江遥，因忧愤而缺乏血色的脸上写满哀愁，那幽怨仿佛能把世间上最坚硬的金铁融化。

左边脸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时前几天在浮屠庙划出来的血口。配合精雕细琢的鼻梁与双唇，更显出惹人怜惜的气质。

江遥心中动摇了一下，但马上就因仇恨而狠下心肠。他冷冷地道：“要怪就怪浮屠教主吧，如果不是他杀害我亲人，我就不会拆毁浮屠庙，你也不必死在我手里。你……最后还有什么遗言吗？”

希宁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但她从小受浮屠教熏陶，身上流淌着跟那些人一样肮脏的血液。

无知者无罪。

“你枉杀无辜，恃强凌弱，死后必下阿鼻地狱！”希宁语声清澈地道。

“果然还是老一套啊，动不动就下地狱……那么，你就在地狱等我好了！”江遥手腕一挥，斩影剑抵在希宁颈前。

巨大的银月从沙漠另一端升起，给苍茫土地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从江遥的角度看去，希宁的身影恰好映入圆盘正中，刹时间如广寒仙子，面容轮廓变得模糊，只余一剪清影，翩然欲飞。

江遥定了定神，现自己怎么也难挥下这一剑。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哪怕对方是个小女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把她杀了。可是经过三日的朝夕相处，对她逐渐熟悉，要他再亲手将这张稚嫩倔强的面孔埋葬，这便成了一个无比纠结的难题。

可她跟那帮人是一伙的！永远都是你的死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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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怜悯 (第1/3页)

“呛啷”一声，斩影剑已出鞘。81Ωww w.81zw.

暗褐色光华漫上小女孩身躯，阴影将她笼罩。希宁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仍然倔傲地昂着头颅。

江遥注视着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她的模样。

三日之间，他看过她哭，看过她怒，看她故作平静，看她强忍恐惧，看她倔强地迎对死亡。在如此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江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轻微的一个动作也变得无比艰难。

苏芸清，这都是你算好的吗？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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