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很好奇,明明自己每次都是偷偷跑出来的,他怎么每次都知道呢?
疏禾心想,肯定是关暮远派来监视她的。他又不在乎自己,还监视自己,关暮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混蛋的人。
疏禾不待见云暮,有时候院门也不让他进,他就在院门口把送来的东西交给何欢,临走时深深看一眼。
疏禾赶紧叫住她,说自己不爱喝茶,她爱的是酒,从喉咙一直辣到腹部的那种感觉真好,在府里她不能喝,太多双眼睛盯着的。
“何欢,过来。”
何欢立马放下手上的茶杯,小步跟着移过来。
出征的时候叮嘱疏禾屋的佣人该如何如何,给吴妈定下一堆规矩再走,吴妈什么也不说,只“嗯嗯”的点头。
归来的时候,都会带些精致小巧的饰品啊、华丽的服饰、具有特色的吃食什么的,再来盘查一番,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否和乐。
因为他是关暮远的人,疏禾总不大爱搭理他,也从不承他的好意。
何欢和她把粟米撒在院里的屋檐旁,让那些飞累的鸟雀来啄几口,充饥总是好的。鸟儿也有倦飞的时候,愿有一僻所供之安歇。
很快就有几只鸟雀飞下来,里面还有只落单的雁,它朦胧的双眼在地上扒拉着粟米,好像不是很方便的样子。厚厚的撒上一层,退至藤椅,半坐半靠,看着它们吃食。
疏禾想,那只雁肯定哭过吧。
北风吹来,掀起裙摆翻飞,青丝缠绕,理也不想理,反正越理越乱。不过这北风吹的感觉很好,让人清醒。
“夫人,云暮在院外。”
他带来的饰品再精美,她也从不戴,衣服再华丽,从不穿,吃食再稀奇,她也不想尝。
云暮好像从不讨厌疏禾,不管疏禾多厌恶他,也不管疏禾想做的事有多离谱,好像他从来没说过不这个字。
最开始进府的一年里,疏禾还不是像现在一样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屋的,那时候还常偷偷溜出去喝酒听戏。云暮不阻止,只是在不远的地方跟着。
何欢来报说云暮来了,就在院门外,疏禾本不想见的,可能是关暮远派来监视自己的,他也是职责所在,这样一想,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疏禾没说不见,自是默认同意他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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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次疏禾看到他眼里满是哀伤,迟迟才转身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心底还是发软。
那也是一个孤独的人吧,但是因为关暮远,她不管他是否哀伤,也不管他是否孤寂。跟关暮远相关的人,都跟她无关。
云暮好像有半年时间没来过疏禾的院里了,可能是跟关暮远出征去了。
第一章 围墙 (第2/3页)
何欢很快取了些粟米来,轻轻放在藤椅旁的桌上,何欢看了眼疏禾没喝的那杯茶。
“夫人,我去换杯热茶。”
“何欢,不用,我不渴。”
在风里凌乱的时候,何欢在耳旁低语相告。
云暮是关暮远的副将,情谊甚过手足,连“云暮”这个名字都是关暮远取的。
这两年来,关暮远不曾踏过疏禾院子半步,云暮倒是常来,每次出征或归来都会来疏禾住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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