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凶名声虽然不好，却实实在在与六合八荒齐名，邱正称郭路人一声前辈，倒也算不得委屈。

“大名？”郭路人森然一笑，“凶名吧？算了，大名凶名，无非浮名！你是邱家老二？邱自得虽没有传给你十二楼台，但把西卢剑交给了你，对你器重得很呢！你是下任定陵侯？”

“家中一应事务都由我大哥邱公调配，定陵城上下俱都钦服。我许多年不曾游历神州，这次出行家父颇为担心，所以暂借西卢剑给我一用罢了。”

“神圣境界的高手出行还要担心？邱老头护犊果然一如既往。说正话，胖财主死在我的刀下，鱼精熊怪几个却是你杀，按理说我要去换赏金应该分你点才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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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沏碗姜汤苦，

前世恍恍都不见。

……

他手中的长斋刀本就极细，可是和邱正手中的铁剑比在一处，却又显得略微宽了几分。

铁剑森然，剑刃处光亮如新，一丝血红粘附其上，慢慢向剑身深处蔓延，似乎渔夫脖项上的鲜血正被铁剑慢慢吸收。

郭路人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失落，长叹一声立刀胸前，右手四指伸出，或曲或伸，时急时缓，以一种玄妙的节奏敲击刀身。

你有诘语我有辩。

一朝相逢消恩仇，

兄弟阋墙血光溅。

指甲与金属相触，铮然有声，缓缓听来竟似一曲苍凉的古歌。

郭路人抱着长刀，仿若酒肆抱着琵琶弹唱的歌女，低低地吟唱出声：

长斋刀，

西卢剑，

老君炉中飞火炎。

走一遭，

看一遍，

尘世原是三生乱，

歌并不长，铮然一声，郭路人指甲由上而下在长斋刀的刀背上滑下，给这首曲子结了尾。

睁开眼哈哈一笑，对邱正道：“长斋刀、西卢剑乃是铸剑大师欧冶子最为得意的两个作品。可惜其中之一辱没在我这个凶人手中，欧冶子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揭棺而起，找我的麻烦？好在西卢剑在邱自得手里博得不小的名声，倒也对得起他铸剑时的心血。呵呵，本是同根生，奈何命不同。造物弄人，造物弄人！”说着命不同，失落自脸上一闪而过。

“前辈的大名响彻寰宇，怎么会有辱没名器一说？前辈自谦了！”

邱正境界之力慢慢消散，回复文士的儒雅形态。打湿了的文士衫被道力蒸腾烘干，变得有些皱，右肩伤口处蕴湿的血迹像一朵残破的梅花，孤零零地绽放。

他垂手而立，面色平和，眉头不时皱起，似乎在思索歌声里的某些妙意，竟是听得十分认真。

郭路人闭着眼睛弹唱，陶醉在自己并不动听的略微沙哑的声音中，对邱正的变化毫不知晓。

第十六章 一把刀、一首歌、一个过路人 (第2/3页)

少了两百万灵石的报酬。果然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做这些事，说这些话，他一直背对着神圣境界道力全开的邱正，似乎毫不担心邱正会突然出手，或者说即使邱正出手他也毫不在意。

自腰间取出一个深褐色的褡裢，将三颗脑袋都装进去，随意往身后一背，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邱正手中极细极长的铁剑上。

一般心血两般苦，

三个铁匠走金线。

天增岁月人增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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