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不远处的念春张嘴就要喊，被思冬一把制住，摇头道：“江大人没有恶意。”

念春登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看着思冬，许久小声道：“你……你是江大人的人？”

思冬脸色不变，“以前是，现在不是。”

“嗯。”江锦年并不犹豫，开门见山道，“侯爷的打算，韶光你知道几分？”

两人儿时曾经相伴十年，即便惯会隐藏如韶光，那细微的动作也隐瞒不了江锦年。他察觉到她眼睫不自觉抖动两下，就知道自己八成猜对了。

他说不上震惊，心情却也难以平复，“韶光，你……是认真的吗？”

手指轻触，韶光轻声道：“这几月发生了什么？”

江锦年已经感觉被触碰的地方如火烧般滚烫灼热，也不愿移动分毫，他毫不在意道：“父亲祭日，终于寻到了多年前随他一起的旧部，知晓了一些往事罢了。”

往事？什么样的往事能让江锦年消瘦至此？韶光不欲再问，以她的聪慧已经能够猜到几分。江锦年虽说不会帮她，可锦衣卫的不闻不言，便相当于断了燕帝一臂，已经是在暗中相助了。

话已至此，韶光知道在江锦年这双眼面前自己无法隐瞒，干脆轻笑出声，“问出这句话，锦年是想抓我和爹爹归案，还是劝我迷途知返？”

江锦年呼吸一窒，很快平缓道：“我不会的，韶光。”

似是怕韶光不明白，他又重复一遍，“我永远不会站在你和侯爷对面。”

既然韶光不知道那件事，江锦年决定永远不让她知道。至少到如今，他也仍希望在韶光心中，自己是她最能够信任和依赖的表哥。

韶光抬眸，终于认真看他，她看到江锦年眼中的郑重和一丝执着，指尖微微一动，似乎这时才察觉到对方那隐隐的心思。

只是韶光最大的对手并非燕帝，而是自己如今的夫君穆王。

她忽然起身，在江锦年因常年皱眉而留下沟壑的额前轻轻一吻，“谢谢你，表哥。”

才要收回手，却被江锦年一把攫住，定定看着她，半晌道：“唤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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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心跳极快，差点忍不住要捂嘴，怪不得，怪不得姑娘有时会对她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诸如“即便是亲近的人，能信任的，又有几个”这种。她到现在才明白，思冬同样很早就跟在姑娘身边，却是江大人派来的，那忆秋呢？忆秋不会……也是哪边的吧。

纵然这些人被安排在姑娘身边都是好意，念春也忍不住生出怒气，任谁都不会喜欢身边都是他人的暗哨，以姑娘的性子，更加不会接受了。

“……

第60章 愤怒 (第2/3页)

他人，他反而真正识清了自己的心。

“韶光。”江锦年这般唤她。

韶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跟随江锦年来到小亭间，微顿道：“用这种方式见我，难道是爹爹有事？”

“表哥的意思，难道是会帮我？”

江锦年摇头，面色是公事公办的冷淡，眼神却露出不该有的柔和，“锦衣卫会不听，不闻，不言。”

但正如他了解韶光，韶光同样了解他对燕帝的忠心，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江锦年放下这份效忠天子的执念，那定是一个对江锦年来说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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