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人不是本地人士,他是四年前携家眷到福阳县来任县令的。在这四年里,从未听说他与什么人结过仇怨,尤其是这种需要杀死游家上下三十二口人才能解恨的大仇怨。”安萍儿摇了摇头,表示她坚决不相信仇杀这一说法。“除了无法无天的山贼以外,谁个有胆子在县城中杀人全家呀?”
“十八年前,夕阳刚刚落山时京畿府刑部侍郎楚家被杀十余口人,包括楚大人和楚夫人,案犯当场时全部逃逸。这何其的胆大妄为,你认为也是山贼所为吗?”
“啊?!”安萍儿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忽然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京畿府是天子脚下皇城重地,夕阳刚刚落山时应该只算是傍晚时分,刑部侍郎是比县令大好多好多级的大官,这样都有人敢杀他们家主仆十多口子人,太胆大包天了吧?
“前后院门都有人守着,那凶徒是怎么进到县衙后宅的?”安萍儿忽然向着周远良的方向迈了一大步,半蹲,亮晶晶的眼睛平视着周远良。“他们是从围墙翻进去的吗?县衙后院的围墙足有两丈多高呢,很难爬上去的。这伙人应该是武林高手吧?”
周远良微微挑眉,很意外于安萍儿对案情分析的这份热情。从见面起她对自己就一直冷冰冰地保持着距离,现在终于肯靠近一步了,虽然她靠近的原因是对案情感兴趣而不是自己,但周远良还是觉得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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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良看着安萍儿震惊的模样没说什么。他在五六年前阅读这起惨案的简录时也曾震惊不已,但鉴于时间过于久远、涉及朝廷命官而导致案卷被密封、楚家命案现场没有留下活口、后不知从哪来揪来五六个流寇以凶手的名义斩杀掉结案,于是周远良无法进一步了解案情、只能一瞥而过。
但就在周远良即将离京赴任的前一晚,他父亲很严肃地提起了十八年前的那桩惨案。周父在户部任职十余年,现任户部尚书,他对刑狱诉讼等事不太感兴趣。虽然周父很支持自己的儿子钻研探案之法,但他从未跟儿子谈论过各种大小案例。于是此次谈话就显得意义非凡了。
周远良问父亲为何提起十八年前的旧案、此案与福阳县的惨案有何关联。周父并未正面回答这些问题,只说两案有诸多相似之处、可以互为参考。周远良确信父亲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既然父亲不想说他这个做儿子也不能强行逼问,只能是记下父亲的嘱咐,牢牢记住那件尘封已久的看似已经解决但其实仍为悬案的惨案。
安萍儿震惊过后就不再惦记了。十八年前的事太过遥远,那时她也许还没出生呢、即使出生了也肯定还在襁褓中。若论吸引力的话,那件事远不如本县刚发生不算太久的县衙惨案。“游大人主管本县的大小事务,也许某些作奸犯科的人因被游大人捉拿、判刑而恨他,但这样的人也没能力在深夜潜入县衙中去杀人。而且听说是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杀了县令全家人,福阳县中肯定没有这种高手,除了山里这伙新来的山贼以外想不到别人了。”
周远良的注意力被转移到案情分析上了,焦虑不安的情绪大大缓解,脑筋也恢复了活力。他嘴角微翘,问安萍儿:“你听谁说的游县令全家遇害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第01章 山贼 (第2/3页)
样没证据,只是人云亦云而已。
安萍儿显然对周远良这个“哦”字的回答不太满意,她微微皱眉,问周远良:“你是不相信山贼杀人这个说法喽?”
“没有证据,我如何能相信?”
诶哟!他这是想查一下是谁泄露了重大案件的详情吗?安萍儿自然不能出卖这个消息来源了,于是很标准地回答说:“听说。”紧接着她狡猾地一笑,说:“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的了,我只记得是有一句话很凑巧地飘到我耳朵里,仅此而已。”
“哦。”周远良对安萍儿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别说她现在还不相信自己是县令呢,即使她相信了也不会轻易说出是谁告诉她这些事的,不然她以后就再也得不到这些消息了。
既然已经有人向外透露了案情,周远良不介意再多透露一点。他想引着安萍儿多聊一会,进而从她这里了解到消息究竟泄露到什么程度。“据事发时当值的衙役回忆说,他们根本没察觉到县衙中潜入了人。直到恍惚中的一声惨叫才让他们发觉出事了。等他们冲进后院时,只看到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从后门窜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衙役们值班时守在前院,游府的家丁把守着院墙西北角处有一扇小后门。当晚,衙役们追凶徒到小后门时发现三名家丁刚刚被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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