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浅在之后的一天内走遍九和山,沿路看到的记号要么被雨水冲刷了干净,要么就是被人为地破坏,刻了记号的树干被生生剥了下来,画了玉狸奴的石壁亦被人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草草几笔,再也看不出初始的痕迹来。
盛花花疑心这是白少央看到了记号之后故意毁去,可叶深浅却不这么认为。
“我了解白少央。”他面色沉郁道,“若他真的看到了我留下的记号,应该会在这记号上添上一笔,来告诉我他已看明白了。”
可是白少央没有这么做,说明他并未真正看到这记号。
而叶深浅在接下来的侦查中也发现了他最为担心的一点——这群人已经启程去了千绝岭了。
他像是在做一个既清楚又模糊的梦,梦里一切人物皆是明明白白,唯有他是模糊不清的一层影子,整日里附在这些人与物上,像是丝毫没有独立性似的。
如今这梦虽已醒了,他却也觉得自己不必回去了。
看看他现在这双手,哪里还是当初不染尘只拿剑的手,瞧瞧他现在的心境,哪里还有半分对于富贵风流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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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浅疑惑道:“他的举止神态竟和张朝宗这般相似?”
若是相貌相似那也没什么,可两个从未见面的人能在举止上相似成这样,也算是极为罕见了。
盛花花感慨道:“的确很相似,相似到了一种我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更重要的一点,除了当年的旧人之外,还有谁能一眼认出那个绿衣衫红裤衩的疯子,就是当年的富贵剑客“白手燕回剑”徐意川?
那么问题来了。
白少央和张朝宗究竟是什么关系?
——1天前——
自从白少央一道妙计除了那些个亡命徒之后,队伍里的每个角落都散着一种快活自在的气息,随处皆可见欢笑的眉眼,就连身为囚徒的韩绽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般阴郁。
不过这里面最欢天喜地的人还是顾小姿,毕竟她向来是个不喜欢掩藏自己爱恨的女子。
为了庆祝这难得的胜利,顾小姿特意去采了山菇,洒了盐巴和葱花,准备做菌汤分给大家喝。
说来也奇怪,她做起汤来动作竟麻利得令人惊讶,像是生了一千只手似的,而那白亮润泽的菌叶,在汤里来回翻滚着、上下涌动着,竟
他的面上忽现出一层怀念的神色,仿佛是因为叶深浅的话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美好回忆。
叶深浅顿时感了兴趣,不由得凑上前道:“怎么个相似法?你能不能说得具体点?”
盛花花略想了想便道:“他说话时的小动作,一笑一怒的神态,还有走路的姿势、坐着躺着时的姿态,甚至连喝茶吃饭的模样都让我想起老张。”
一个见过张朝宗的人想模仿他的神态举止并不难,可若是双方素未谋面,只凭后世记载和传说,便几乎不可能是模仿得如此相像,只能是天生如此。
更何况白少央当时面对的是一个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盛花花,他又何必如此费心模仿?
在心中问出这句话后,盛花花接下来便道:“这世上若有第二个张朝宗,那就一定是他了。”
叶深浅微微一笑道:“徐意川,你是话里有话。”
盛花花却眸色一黯道:“世间已无徐意川,你叫我盛花花就可以了。”
叶深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面上叹息愈发浓厚,心中怜悯更深几分。
他正好也在此时包扎完毕,于是便松了手退开了几步道:“我一路上都留了记号给白少央,只要他看到那记号,自然就会留在九和山内找咱们。”
然而白少央并没有运气看到那些叶深浅留下的记号。
所幸悲怨缠身之下,却是义气未改,志气不变。
既是如此,还不如一直将错就错,继续做那盛京城里一朵无名的花。
但愿这朵花能开得长长久久,至少在见到那项问尊之前,他这朵花儿还不能谢下去。
第167章 挺身入千绝岭 (第2/3页)
长得像?”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老友,盛花花的面上忽地含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因为这份笑纹的蔓延,那额上的伤疤也跟如山峰般耸了一耸。
“他长得与老张并不如何相似,可他站在那儿一看过来,就活脱脱地会让你想到张朝宗。”
对一个疯子花这么多力气表演,岂不是世上最愚蠢的举动?
所以盛花花并不认为白少央这两年来的那些举止是能演出来的。
他那时虽疯得人事不知,但把真情和假意同时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他还是不会挑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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