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点点头，默默不语。

......

山路人的离人已经不见踪影，山上的李夜已经陷入了琴曲的意境。

从天山与沐沐分离，小姐姐不告而别，到小胖子一行跟唐秋雨的离开，再到自己跟父母的别离。

中域中与纳兰雨作别，唐秋雨夏梧桐初春的离别，到今天沐沐跟先生师娘的离开。

先生皱了皱眉头，他也想不到李夜会弹这首曲子。

这首是边他也不曾弹奏过的，按说以李夜眼下的心境，是无法感悟其中的意境的。

一边行走在山间小路，一边侧耳聆听。

曲终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

琴到急处，情到深时，闭着双眼的他大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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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渐逝，人渐远......

回到石桌前的李夜，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手一抬，将铁琴搁在了桌前。

手指轻抚，要弹一曲为先生师娘和沐沐送行......

荷衣兮蕙带，儵而来兮忽而逝。

......

琴声随风，歌声穿云。

这些年的经历，如同佛堂里的经文，一页页随风翻起，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

遥想着当年那年初上天山的风采，天山上的初次破境，草坡上初遇沐沐，山涧里见到了小白。

跟老猿在风雪里的煮茶论道，在山顶跟老狼的讲经。

大佛寺怒斩叶无涯，富春江上飞箭退匪，皇城中笑傲天娇，西行路上笑斩元婴......

一路走来，虽无惊天动地，却也情真意切......

有道是：才见别离，今又离别。

心弦一动，泫然有泪。

手指轻拨之下，却不是为唐秋雨、夏梧桐送行的《阳关三叠》，而是一首连他自己也不甚熟悉，甚至从来弹唱过的《九歌》。

......

入不言兮出不辞，

已经下了石崖，渐渐远去的沐沐听见琴声。

虽然她不明白歌声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这是李夜在抚琴为她送行，便忍不住哭得更凶了一些。

李红袖一边哄着背上沐沐，一边问先生：“夫君，这小家伙这回弹奏的是什么曲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悲悲切切，让人心里难受。”

先生苦笑道：“那是你没有他经历这许多的离别。”

李红袖一楞，看着眼前自家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沐沐别哭，大不了，过两年师娘带你再来一趟，这路熟。”李红袖轻声哄起沐沐来。

过了半晌，先生到说：“这是一首描述离别的曲调，你没听过很正常，这本就不是五域里的琴曲。这词曲将人生中莫可奈何的分离之苦通过曲调和歌声......”

先生不缓不急，耐心地跟李红袖解释，仿若在教导一个初学琴曲的新生。

李红袖一边听先生解释，一边点头回道：“想不到这小家伙不仅肉身修行越来越高，这琴曲的修行也超越了我。”

第一卷 山之岚 第三百五十四章 春逝、人离、入境 (第2/3页)

道。

先生挥挥手：“知道了！”脚下的速度却没有停下，接着往山下而去。

李红袖看着沐沐哭得不行，一弯腰，将她背起来，一路往下走去。

乘回风兮载云旗。

乐莫乐兮新相知，

悲莫悲兮生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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