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模型?把你们那个靶点蛋白结构喂给‘盘古’,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盘古”是他给自家AI平台起的名字,气势磅礴。
杨振宇扯了扯嘴角:“谢了,我们的问题可能不在靶点识别,在递送和微环境。你们那套‘黑箱’,未必懂。”
沈翊也不恼,耸耸肩:“试试呗,数据共享,碰撞一下。
老爷子们当年,不也是这么互相‘掐’出来的?”他朝走廊另一端努努嘴。那边墙上,挂着远可望和三位老人的合影,还有那句“永无终章”。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今早看到的那篇《自然》子刊上的文章,竞争对手团队似乎找到了新通路。
“妈的,又被抢先一步。”他低声咒骂,拳头砸在无菌台面上,闷响被层流罩的嗡嗡声吞没。
隔壁实验室传来一阵欢呼。是沈翊的团队,那个主攻AI药物筛选的海归博士,比杨振宇还小两岁,却已是中心的风云人物。
“叶董,压力好大。感觉站在巨人的影子里工作。”
叶雨泽看着照片,笑了笑:“他们的影子,不是用来遮挡你们的,是给你们踩的。踩实了,才能看得更远,站得更高。”
远芳,远可望的女儿,最终没有继承父亲的药学专业,成为了兄弟娱乐的老总。
“这里,故事告一段落;而人类的健康之战,永无终章。”
风从戈壁吹来,带着寒意,也带着星空的气息。新的灯火,在旧的土地上,彻夜长明。
那未完成的使命,早已化作种子,落入更肥沃的土壤,正悄然破土,向着下一个需要被治愈的明天,顽强生长。
这话让杨振宇怔了一下。他想起老约翰退休前,颤巍巍地把一摞泛黄的、手写的实验记录本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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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父亲去世一年后,她带领团队回到了军垦城,开始拍摄一部关于军垦药研史、关于她父亲和那三位老人的纪录片。
镜头掠过戈壁、掠过旧厂房、掠过崭新的实验室,也掠过母亲雪莲如今提起父亲时,那混合着骄傲、思念与淡淡懊悔的复杂神情。
她想弄明白,那种沉默的、燃烧一生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肺癌新药在全球范围内持续拯救着生命。每一份用药指南、每一篇后续研究论文、每一次学术会议提及这项突破时,“远可望”这个名字,都被郑重地列在首位,与他的导师们一起,被反复铭记和引用。
深秋又至,胡杨叶落,铺满药研所旧址——如今创新中心门前的空地。
新挂牌的“军垦生命科学创新中心”里,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活跃几分。旧楼改造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新设备的塑料膜刚刚撕掉,混合着消毒水、新板材和一种名为“野心”的无形气息。
杨振宇,三十二岁,神经退行性疾病项目组负责人,是叶万成的关门弟子之一。
此刻他正盯着培养箱里一批新的神经干细胞,眉头锁死。实验又卡住了,细胞分化效率死活上不去。
他想起叶万成老爷子退休前跟他说的:“小杨啊,搞科研,路子不怕新,也不怕旧,就怕没用。能把病治了的路,就是好路。”
可老爷子也说:“但根子要扎实,别飘。”沈翊那家伙,是不是有点飘?
“杨哥,又跟细胞较劲呢?”沈翊不知何时晃悠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笑容灿烂:
沈翊穿着白大褂,戴着智能眼镜,正对着三维分子模型手舞足蹈,几个年轻研究员围着他,眼睛发亮。
他们刚用自己搭建的算法,从百万虚拟化合物中捞出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先导结构,初步验证效果惊人。
杨振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沈翊的路子太“新”,太“炫”,和他们这些从细胞、动物模型一点点啃出来的传统路径仿佛两个世界。
第3252章 没有遗憾的远可望 (第2/3页)
耐性,简直像修行。”
另一位从海外引进的青年科学家,在参观保留的旧实验室时,指着墙上泛黄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是年轻的远可望和三位导师,站在一台简陋的仪器旁,笑容灿烂——对陪同的叶雨泽说:
年轻的科研人员步履匆匆,抱着笔记本或样本盒,穿梭于明亮的新大楼之间。
他们谈论着最新的文献、棘手的难题、刚刚获得的实验数据,眼里有光,那是属于新时代的、急切而充满希望的光。
在老楼保留的那面纪念墙上,远可望和三位老人的照片静静挂着,下面有一行镌刻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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