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散去。
大概是三四个月后。
阿敏满身疲惫的回老家了。
他在广州过得并不好。
十八线青年学历平平又没有过硬的专业技能,之前从事的也无非都是销售、客服等大众岗位。
十八线城市平均月薪两千,他当时一个月也就四千不到。
再怎么奋斗,恐怕也很难攒够,更何况,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弟弟。
那天我们吃完饭,走在沿江风光带,坐在石头栏杆上。
他正在唱萧敬腾的《会痛的石头》。
声嘶力竭。
我坐过去还没说话,他眼睛就已经红了。
彼此都是很熟的兄弟,阿敏没有那么多顾忌,开始哭着聊他在广州吃过的苦。
他说跟女朋友租在城中村,没有太多社会经验被坑,墙皮每天都脱,下雨的时候还会漏雨,跟房东提意见却没有反馈。
主管还把他本该拿到的八千块提成,扣成只有一千二不到。
我不知道怎么样安慰。
只能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阿敏沉沦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我每次下班路过那家常去的网吧。
总能看到他。
这时候的阿敏。
已经不复以前的意气风发了。
胡子拉碴,打篮球时的精瘦肌肉,慢慢变成些久坐不运动的肚腩。
岁月就这样一点点往前走。
差不多一年左右。
阿敏终于开始重新找工作。
令他振作的,是他家终于拆迁,按人头分了四套房子。
这让阿敏精神焕发,开始敢于畅想以后。
我回到老家上班码字,独自住在小学读书的老旧小区。
他当时上班的公司离我家很近,所以我让他搬到我家,可以省去通勤的时间。
阿敏很快就拎包入住,他打算攒钱组一台电脑,能够带得动lol就行。
我们小团体都是端游成员,且都不具备欣赏3a大作的审美。
可阿敏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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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谈及最后一个,阿敏总是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我要是答应当上门女婿,路虎都开上了。”
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好像不愿意接受,年纪大了,操作下滑的事实。
就像不愿意接受,那份自己不太喜欢的工作。
某天,阿敏约我们一起吃饭。
去往陌生的大城市,当然举步维艰。
租房子,加班,应酬,喝酒……一切都需要适应。
我再次见到阿敏,是在很久都没去的ktv。
大学之后,偷偷带熟食饮料,然后去唱k就不再是我们的娱乐活动了。
我来得比较晚,到的时候阿敏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我那时候仍旧一边稳定工作,一边抽空摸鱼码字,赚点让自己外卖自由的稿费。
生活还算岁月静好。
一切转折大概从我生病离开长沙开始。
没过多久,阿敏、阿慧、阿德,相继都回到老家。
网吧,是我们最常相见的地方。
为了省钱学做饭,但总是翻车,组里业绩压力很大,每天都要喝酒,经常跟女朋友吵架……
零零总总,鸡毛蒜皮。
最后,他趴在我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我前两天刚在淘宝上买的凡客T恤弄得皱巴巴。
他说跟女朋友分手了,他每天出去上班,然后女朋友在家找工作,结果没一个月就搬离出租屋了。
因为当时打王者处了个cp。
说他要离开老家了,带着女朋友去广州闯荡。
我后来有听人说。
是因为他女朋友家里开口索要十五万的彩礼。
但每个人聊的,已经不再是前不久拿了五杀、某个英雄如何出装、以及今年LPL必然能够抗韩成功。
都变成了现在房价真几把高、某某某前几天提车了、以及回忆以前。
我们聊到很晚。
一如高中。
背后是灯火绚烂的南方大厦。
脚下是奔流不息的湘江。
人倒霉的时候别走夜路,不然会撞鬼 (第2/3页)
只不过年轻人的感情,就像月初发的工资,总是挥霍的很快。
后来阿敏又陆陆续续谈过数位,其中包括公司部门大他五岁的女组长、环境学院的四川妹纸、网络奔现的江西姑娘、家住长沙且有八套房,但父亲生意不太干净的白富美。
这也是他少年阿敏的外号由来。
我们成了那种人均月入过万,甚至十万的互联网,不怎么关注的十八线青年。
我养病恢复了一段时间,继续工作,继续码字。
阿敏仍旧忙于跟女朋友分分合合,以及一次次冲分大师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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