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右手摸到残剑的。不是抓到剑柄,而是一把握住了剑身。由于用力过猛,剑刃割破了掌心和虎口,我首先感到了血流如注,然后才是钻心的疼痛自掌心传遍全身。这股疼痛,让我几乎消失殆尽的意识恢复了几分。
我扬掉了左手的泥沙,抓到了残剑的剑柄,然后右手松开剑身,握紧拳头撑在地上,使得身体和地面之间保持一定的空隙。接着,左手在这个空隙里转腕,努力使剑身朝上,用尽身上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只凭感觉,猛然刺了出去。
我的感觉稍有偏差,但还不算太离谱。这一刺没有正中蟒蛇最脆弱的腹部,似乎刺中的是其腹背之间的某一点。蛇皮坚硬如铁,但毕竟不是铁,面对真正钢铁铸成的剑,即便是把残剑,它也是抵挡不住。总之,残剑刺进了它的身体,虽然刺得不深,至少让它感觉到了疼痛。有了疼痛,它就必然要有所反应。
我也无暇深入思考。无法再前刺,我也不能就此罢休,还可以让剑身左右移动,尽量将其伤口扩大一点,看你这个蠢笨的家伙能忍到几时。
我刚要抽回左手,猛然感觉蛇身伤口张了张,似乎还吸了口气,差点就将我的手吸了进去。我吃了一惊,接着立即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伤口周围没有摸到哪怕一滴血?
就那么一瞬间,我想通了,我摸到的不是它的伤口,而是它的嘴巴。为了阻止残剑进一步推进它的身体,它回头张嘴咬住了剑身。所幸的是,由于角度问题,剑身横在其嘴里,否则它可能连我的手都吞掉了。
它确实反应了,身子微微痉挛,劲力稍稍一泄,我感觉脖子松了松,立即不由自主吸了一大口气。这一吸过于猛浪,鼻子离地面太近,鼻孔角度又是斜向下的,如此一来,大量沙尘随着空气被吸进了气管,冲入肺部深处。于是,我来不及吸第二口气,便又立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左边额头在地上使劲一顶,将脸面向右边转了个微小的角度,终于将鼻孔从尘土里腾了出来。咳嗽的间隙里,我吸进了第二口气。虽然气管和肺部依旧刺痛无比,麻痒难忍,但随着第二口气的吸入,体内舒畅了许多,意识越来越清晰。
我在吸第三口气时,重新将气力集中于左腕,向上猛顶。残剑又向蟒蛇身体刺进了几分,我脖子上的压力同时也减轻了几分。这时候,我能够大口喘气了。
我心下一宽。右手不失时机地托住剑柄,双手同时发力,准备一举刺穿这个可恶家伙的身体。让我惊讶的是,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没有将残剑推进半分。此时我咳嗽已大大缓和,快速地深吸了几口气,重新发力,仍是徒劳,手上的剑柄居然纹丝不动。
惊讶之余,我右手托剑不动,左手顺着剑柄向上摸去。这一摸更让我震惊,手掌和手指感觉到的,是冰冷、坚硬、粗糙的蛇皮。难道剑身已全部刺进了蛇身,外面只剩下剑柄,因而无法再次推进?
我又陷入困境。残剑进退不得,身上又没有足够的气力能挣脱它的缠绕;虽然脖子稍有松动,勉强能够呼吸,但也只是暂时不死,等这家伙回过神来,完全可以再次让我闭过气去;退一步说,即便它不追加力气,保持现状不动,我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气力开始衰弱,死亡便随着来临。
我必须打破这种拉锯状态。于是我左手不再回抽,反而沿着蟒蛇的嘴巴向上摸去。这是相当冒险的行为,在一条巨大蟒蛇的嘴巴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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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人蛇搏击 (第2/3页)
呼吸,否则肯定吸进了大量尘土。
我两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抓到了满手的泥沙。
也许是老天不绝我。谢天谢地,我最后终于抓住了一样东西:掉落在地上的那柄残剑。
我记得,这把剑的剑身长度起初足足三尺有余,在与南宫玄对战的过程中,被此人的宝刀削断过两次,每次削去一尺左右,也就是说,我现在手上的残剑剑身,至少还剩一尺。如果剑身全部没入蛇体,那么它的身体早已被剑残刺穿,果真如此,它负痛之下应该松开我才对,可它的反应怎么如此轻微?除非,这条家伙足够巨大,大到直径超过了一尺,残剑与其相比就像根牙签。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从它卷在我身上的四个圈上可以感觉出来,其身子顶多碗口粗细。况且,如果它的直径真的超过了一尺,可以直接张口将我吞了,又何必那么费事,将我缚住之后作力量之争?
另外,我虽然初涉江湖,但也算用剑的行家,一剑出手,刺进了蛇身多深,即便目不见物,还是能够准确感觉出来的。
肯定是哪里出了错。我一时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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