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下半句我没说出来:整个江湖苦苦追寻的真相,就是一封伪造的毫无价值的信?让我这个惟一通晓打开盒子的人情何以堪?
李开心:“我不能肯定,只是怀疑。”
我终于抓住讥笑他的机会了:“落款是万明道长,笔迹也是他的,你却表示怀疑。千万别告诉我,有人能将万明道长的笔迹,模仿到连你这个高档次文化人都认不出来。”
事到如今,也确实没有再保守秘密的必要。所有的江湖疑团,包括必然的和偶然的,都因这个东西而起。如果死亡无法回避,那么惟一能做的,就是揭开这桩秘密,尽量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虽然这么做改变不了结局,惟一的区别是,死得糊涂还是死个明白。
我接过盒子,没有任何犹疑,依照万方成教我的方法,再一次打开了盒子。盒子轻声开启的那一刹那,我没去观察李开心和归无情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一脸茫然呢,还是满脸失望。一个天下无双的神奇盒子,引发了一系列巨大的江湖事件,里面只不过藏着几张泛黄的纸张。
他们两人都怔立当场,没有向盒子伸手,也说不出话。我将里面的几张纸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分开,给了他们一人一半,示意分开阅读,以节省时间。归无情将火把插在墙缝里,双手翻来覆去地检查那几张纸,似乎到手的是天外来物。
“很明显,这是武当前任掌门写给少林前任方丈的信。”
但李开心的回答立马将我的底细暴露无遗,不装还好,一装显得更傻。
李开心:“是万明道长的笔迹,但未必是万明道长写的。”
李开心单手捏着纸,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没啦?”
我将空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很确定地说:“没了。”
于是,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凑近火把,各自阅读到手的几页纸。
阅读的过程并不长。他们不像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看一桩重大的江湖秘密连猜带估,而且哈欠连天。两人都是识字之人,读起来一点障碍都没有。特别是李开心,双眼从上到下、从右到左就这么扫了几下,便读完了一页纸。
这情景让我感到一阵羞愧,深悔当年没跟着娘多认识几个字,搞得现在跟个文盲差不多,有个文字记载的什么机密端到眼前,看了半天依旧懵然无知。
我既不满又愤怒,还带点傻乎乎:“你什么意思?既是他的笔迹,又不是他写的?”
李开心笑道:“傻小子,笔迹是可以模仿的。就像武功招式一样。”
我仍然不满:“你肯定这是伪造的?”
李开心轻声笑了笑,并不回答我,自顾自地陷入沉思状态。
我正为呛得他无话可说而暗暗得意,旁边的归无情插话了,立马又将我打回傻瓜的原形。
归无情:“李大侠认不出笔迹真假并不奇怪。想当年水泊梁山,有个‘圣手书生’萧让,能写天下各中书体,有一回为了救身陷牢狱之灾的宋江,模仿当朝奸臣蔡京的笔迹,连他儿子蔡襄都认不出来。”<ig src=&039;/iage/29240/10084786webp&039; width=&039;900&039;>
第二百四十二章 无法脱困 (第3/3页)
所以,结果就是,我没死,反而把事情越搞越大,也越来越复杂。另一个结果是,盒子再一次被大家所忽略,少林&武当的所有人,都聚焦于看我怎么死。这个过程中,它一直在归无情身上。我死了,盒子就真成了废铁一块,我没死,它就成了现在屋子里三个必死的根源。
李开心话刚说完,归无情就从怀中掏出盒子托在手上,平稳地端到我面前。
归无情:“帮主,李大侠说得对,你不能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互相交换看完了,他们两人同时将纸张还给我。我再次将他们装入盒中关上。
李开心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是武当前任掌门万明道长的笔迹。”
我心想,都二十年了,你也看得出来,而且如此肯定?太神奇了吧?但我又隐隐觉得,这个问题如果说出口,似乎显得有点傻。因为信的末尾有落款,白纸黑字写着万明道长的字号,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诚然文盲,但不能让人感觉是个傻瓜。于是我故作高深地点头道:
阅读那一片遥远的江湖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