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为什么死得如此安静?我在山下没听到任何动静。
一切迹象都表明,他没有抵抗,没有求救,坐等死亡。
我忽然悲从中来:师父难道是自杀的?!
我心里试着评估当前的环境。山顶虽然平整,却只有西面一条上山的路,是我和师父踩出来的。南北两向坡度不一,但布满荆棘和乱石,无法通行,就算我真想从这两个方向逃走,这样的环境中,我的灵活程度肯定不如这些体格更小的恶狼。
东面是悬崖,这我早就知道了,惟一不清楚的,是悬崖下面到底有多深。
要想活着离开,只能从西面突围。狼群并不傻,当然也知道这是我惟一的活路。我刚上山顶,这条路就被堵住了。要想从这里离冲下山,基本不太可能。悬崖边的恶狼最少,跳崖是最容易的事。南北两向就不用考虑了,可以肯定这是死亡之路,被这群恶狼撕成许多块,还不如自己跳崖自杀。
我绞尽脑汁玩了个花样,最终在他胸前刺了一剑,但只是点到即止,伤口并不深,别说心脏了,连筋骨都没伤到。这点皮肉之伤,只不过让他流了点血,对体力和武功的影响甚微,可能他情绪上的挫败感更大一些。而且,我下山之时,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保守估计,此时师父的功力至少是平常的七成以上。
想当初,师父与我相遇的第一天深夜,他在五六十只恶狼阵中出入自如,不但自身毫发无损,还得近身保护我不致丧命。而现在,围着他的充其量就是二十几只狼,又是在白天,视线良好,地形熟悉,他怎么可能半个时辰不到,便被撕得血肉殆尽?
我朝着血肉模糊的师父喊道,王大,我有点绝望了,你见多识广,武功高强,现在告诉我怎么办?
王大当然没有回应,我曾经过度依赖的师父,现在已经没办法教我,更没办法帮我了。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
我闭着眼睛,预演了几招所谓的绝世武功,结论是:也许我尽力一搏,可以杀死它们的大部分,但无法改变被撕碎的命运。归根到底,它们并非围着我较量武功,而是来复仇索命的。看阵势,为了毁掉我,它们今天准备不惜任何代价。
我现在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以前不用“绝命六式”杀狼了,因为这种武功只适合单打独斗,比的是两个高手之间的反应、力量和智慧。虚虚实实,变化万端,但对玩命的恶狼而言,效果并不显著。如果它们一拥而上,你招式再巧妙,也无法施展。这就是为什么绝妙武功在冲锋陷阵时用处不大的原因。
武功招式上的虚实变化,其实本质上是利用人类固有的恐惧心理,让对手在死亡或伤害面前退缩、回避、改变战法、误中陷阱。
更让我震惊的是,地上没有他与群狼搏斗的痕迹。没有狼尸,没有残体,放眼望去,所有的恶狼都毫发无损。
这太不正常了。
退一步说,即使师父受伤较重,体力消耗很大,抵挡不住二十几只狼的围攻,他还可以向我发出信号。随便长啸一声,我便可立即掉头而返,两人里应外合,即便杀不尽群狼,配合得当,全身而退应该没多大问题。
怪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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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第十七章 死不甘心 (第2/3页)
狼有利的方向发展。
我左臂劲力一松,腋下的狼掉在地上,却再也没有爬起来。它已经被我夹死了。
周围的群狼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大多表情冷静而残酷,有几只狼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清理唇边残血,显得恶毒而又悠闲。
我的另一个结论是:必须去掉剑法中所有的虚招,每一招都落到实处,尽量节省时间和体力。这是师父第一天教我的,没想到在最后一天发挥作用。
最后,我还有一点始终没有想通:师父为什么如此轻易地被群狼撕碎?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我们打了一整个上午,体力有所损耗,这是事实。但毕竟只是师徒拆招,并非仇敌之间拼命,斗的是虚实和花样,体力再怎么损耗也有个限度。就我自己而言,下山之时,体力至少尚剩八成。师父大多数时候是在以逸待劳,按理来说体力消耗比我更少一些。那么,争战结束之际,他的体力至少在八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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