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了指凯尔手里的刀。

“你拿这把刀是想来杀我，还是想来救我？”

米歇尔的隔间里没有幻觉。

只有一个人，她自己。

但不是现在这个满身伤疤、眼神空洞的米歇尔，是天使坠落那天之前的米歇尔，十七岁，高中生，喜欢画画，喜欢音乐，喜欢坐在后排的那个男生。

凯尔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看过战报上过亿的恐怖数字。

“那些杀人的天使里，有没有可能包括我？”

凯尔愣住了。

那双凹陷下去的眼睛盯着她，里面没有怨恨，只有问号。

一个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凯尔的隔间里没有光。

那个人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是谁吗？”

凯尔点头。

那个十七岁的米歇尔站在她面前，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碎花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伤疤，眼睛里没有绝望。

“你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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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黑暗。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雾里有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三米处。

那个人影没有脸或者说脸被一片模糊的光遮住了。

但他认得那个轮廓，那件破旧的长袍，那个站姿，那种即使在虚弱中也保持着某种矜持的气质。

“你来了。”

“你知道我是天使吗？”

凯尔又点头。

“天使坠落事件里，有多少天使在杀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救你之前，没有杀过别人？”

“你怎么知道我被猎魔人带走之后，没有因为害怕而供出其他幸存者的藏身处？”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还活着？”

那个人影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的光散去一些，露出半边脸，那张脸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年轻，疲惫，带着一点点永远抹不去的忧郁。

“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人？”

凯尔张了张嘴。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对抗 (第2/3页)

无数次。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站在她面前，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声音他记得。

在地下躲藏的那半个月，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个声音，不高，有点沙哑但总是很稳，在他最害怕的时候，那个声音会说‘别怕，我在’。

“我来找你了。”凯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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